盛宠之医女风华

〖盛宠之医女风华〗

165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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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元听此,沉默半晌,该做的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也已经做了,接下来能好好回到鼓山大营么?

然而程锦不管这一次层,当日午后,便继悄无声息来了甘州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甘州。

然而,行路还不到两日,在第二天傍晚,在一个小镇之上留宿的时候,程锦在甘州筹谋的成果便已经显现了出来。

当日,在小镇上的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留宿,用过了晚膳之后,着人准备了热水,程锦正待回房,洗去一身的风尘之味,正当她闭目享受一日奔波之后的放松之时,却是感觉到了周围异乎寻常的安静。

虽说是放松,可程锦五官的感识却是半分也没有放松,等她感觉到这异乎寻常的安静的时候,人已经穿戴整齐,现身在房中,果不其然,在她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者指令的时候,刀剑相交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来了。

众人自然是尽快停下了脚步,程锦只道,“总务司既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甚至想要暗中对药王谷下手,就不可能不会引起任何动静,西门武不必让我们来处理,这江湖之大,对总务司有意见的不知多少人呢。”

所以,西门空,是不可能好好回到总务司的,或者说,能否回得去,这事儿,还有待商榷呢。

众人自然也是听明白了程锦的意思,也纷纷不追了。

经此一事之后,经过今夜的事情,程锦与关元一行人,自然也是快马加鞭往西北的鼓山大营而去。

而事情果然如同程锦设想的一样,带着总务司前来的西门武自然是逃不过近处的甘州一带聚合的武林人士,加之总务司已经引起民怨民怒,更是在那四则消息散发出去之后,药王谷的谷主便遭到了总务司的人的迫害,更是引起了众人地不满。

而当这件事引起的更大的舆论在民进展开的时候,程锦已经回到了鼓山大营之中。

另一边,不管是民间的舆论信息还是总务司派人是阻杀程锦的消息,都已经传回了宫中,秦晖自然是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便将总务司司长西门空宣召进入了御书房之中,将手中的一张折子,直接扔到了西门空的脚下。

西门空自然知道折子上写的是什么东西,而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派出总务司的人去劫杀程锦有何不妥,且不说药王谷的人在东海所做的一切已经让西门一族在东海有所折损,而秦晖更多的根基,还是在东海,如今东海百姓不安,更是将秦晖推上了风口浪尖,总务司如此做,不但无罪,更是有功。

秦晖原本是满身怒气,便是他身后的太监见此,也是慌张害怕,然而,听了西门空这样的说辞与解释之后,却只见陛下挥了挥手,让西门空离开了。

而后,便是秦晖独自一人,久久坐在御书房之中,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并不能看得清他面上的神色。

直到很久之后,御书房外边,有小太监来报,说是荣妃娘娘带着小皇子过来,秦晖听罢,却是以国事太过繁忙为由,让人将贵妃送回祥德宫。

已经带着小皇子来了御书房门外的荣妃听到秦晖的这个回应的时候,足足惊愣了许久,而后,看着奶娘怀中一脸欢欣鼓舞的小皇子,面上升起一抹淡淡的失望。

她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扬唇一笑,又带着小皇子离开了御书房。

然而,此时的鼓山大营中,书案后边,楚睿正一脸严肃的查看军报,俊美的脸庞一丝不苟,唇角也抿成了一条线,程锦坐在另一边的软榻上,明目张胆地翻看药王谷的子弟从各路发过来的信息,这些,是她回到鼓山大营之后,针对她在甘州一带放出来的消息,各处的回应和民间百姓的反应。

药王谷不愧是子弟遍布天下的第一大帮派,不论是收集信息查探事情,都有着极高的效率,看完了这些情报之后,程锦略微一收拾,看了看依旧一脸严肃的楚睿,轻轻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抑郁。

自打她去了东海,超出了楚睿允许的计划,去招惹了总务司的人,并且还这般让人明目张胆盯上了,如此也就算了,还在没有与楚睿商量的前提之下,擅自做主前往甘州,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这一趟东海之行,前后历时一个多月,回来以后的这两天,楚睿竟也因为她如此而与她置气。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楚睿耳力何其惊人,只是听到这一声充满了怨念的声音,便下意识抬眼看了过来。

程锦见此,眨了眨眼眸,有些兴致勃勃地盯着楚睿,终于有反应了么?

然而,楚睿也只是那一抬眼而已,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与反应了。

程锦将收拾好的情报一扔,面上的抑郁之色顿时消散了不少,更是满脸兴味地坐在了楚睿了楚睿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睿。

楚睿原本还能坦然自若,可坚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在程锦堪称火热的目光之下,终于从军报中抬头,看了一眼程锦,而后,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几个月,楚睿还是多有辛苦的,将近而立之年,那张依旧俊美如斯的面庞上,随着年龄与经历而越发深邃的双眸底下,似乎一直有一抹淡淡的乌青色。

见此,程锦心中划过一抹心疼,原本因为楚睿微妙的态度变化而产生的兴味,也消失了不少,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楚睿的身边,双手自然而然放在他头上,穿插发间,替他按摩头部。

“是不是又头疼了?”当年的雪山事件,对楚睿并非没有任何影响,这时不时的头疼症状,便是其中之一,寒气侵入脑中,偶然的发作,根本就是无可疏解。

程锦语气带着十足的担忧,楚睿与她置气了两日,这会儿听到她担忧的语气,还有双手放于头部产生的舒服之感,顿时觉得所有不快都已经消失了一干二净。

忍不住微微有些闭目享受,连语气都带了一层浅淡的叹息,“阿锦……”

又是这般熟悉的语气,程锦撇了撇嘴,“楚睿,你别跟我置气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保证?”楚睿一边闭目享受,一边挑眉问道。“你的保证,在我这儿,已经成了空话了。”

程锦忍不住默默在内心进行了一场自我反思,其实说来,楚睿这话说得也没有错,她对别人,都很守信,可对楚睿,似乎也不能说不守信,毕竟,她也从来没有说过真的什么事情都撒手不管了。

因此,也忍不住这么咕哝了一句,楚睿自然是听见了,“这些事情,本就应当是男子来做,你还有药王谷,药王谷做什么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去干涉你的,但是,阿锦,这些事情,与药王谷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你的身份地位原本就可以让总务司的人不会对药王谷出手,可你在甘州所做的事情,总务司,必定不会放过你。”

就算他楚睿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但是,却是不能时时刻刻都能保证从程锦能够安然无恙,尤其是在这等时候,大乱将起地时候。

程锦听罢,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开口道,“可是,你别忘了,我还是大元帅的夫人啊,就算是什么都不做,甚至不是药王谷的谷主,接下来,你出兵的时候,总务司也还是不会放过药王谷的。”

楚睿顿了顿,似乎是被程锦那一句“你别忘了,我还是大元帅的夫人”给弄得有些无奈了,“也是,这天底下,也只有本帅的夫人敢做出这等事情了。”

程锦嘻嘻一笑,绕到楚睿的身前,趴在他心口,仰脸看他,“所以,你不生气了。”

楚睿睨了她一眼,“继续生气还有用么?”

“有用!”程锦展颜一笑,“顶多下次,我考虑再三,跟你先商量。”

楚睿忍不住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呀,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这小女子,更是难养!”

程锦却是乐呵了,不过还是道,“其实,你也知道我做事之前都会经过多番考虑的,就算我不是药王谷的谷主,可我在这世间的身份,也不可能是站在你背后的女人啊,楚睿,你若是要红袖添香,我自然可以洗尽铅华,为你洗笔研磨,可若是上阵杀敌,我就算不能与你同袍同泽,可是,我也不是那种能够心安理得地站在别处快活的人,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谁也不知,接下来,究竟是如何的,计划之中的事情,是否还有别的意外发生,你看,我等了千年万年,方才在无意之中遇见了你,若是你要在这世间杀出一条血路,我也想与你一起披荆斩棘啊。”

程锦双目灼灼看着楚睿,面上的神色说是真诚,倒不如说是坚定与柔情并存,他们之间,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无数事情,也在这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为激烈的战场上共同生存了那么久,他们之间,不只是朋友,更是知己,还是一起同进同出,共进共退的战友,所以……当是能够明白彼此。

而程锦一直都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内心明白,这世界上,最明白自己的,最明白自己不是那个安于室内的女子的人,必定是楚睿。

所以,听着程锦说完了这么长长的一段话之后,楚睿只定定看着她,最后,竟是什么也没有说,只将人往怀中一带,“这一趟,来往东海与鼓山大营,累么?”

回来了两日,这还是楚睿第一次问起,程锦自然是不会觉得累,也明白,此时此刻的楚睿,必定是已经懂得她的决心了。

若是不再次声明,程锦还真是担心,接下来,楚睿不定会用什么办法,把自己送回药王谷呢。

程锦摇了摇头,“这点叫做累什么?不过,今天刚刚收到了外边的消息,现在,秦氏忘恩负义的事情,还有药王谷与传国玉玺的关系的事情,已经引起轩然大波了,大元帅,我们已经算是隔岸观火了那么久,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呢?”

说来程锦虽是知道,楚睿是一定会出兵的,但是她的确不知道,楚睿想要何时出兵,看着如今军中的状态,她敢保证,那些放出来的消息,如今,已经不是秘密了,就算是鼓山大营,也不会不知道。

楚睿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道,“半个月。”

“半个月?为什么?”程锦有些微微诧异。

楚睿只是扬唇一笑,“毕竟,不能辜负你此番辛苦。”

程锦眨眨眼,不太明白楚睿的意思,只听得楚睿继续道,“如今放出来的消息,已经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半个月之内,若是四路军无所行动,其余地方各势力,势必会有所警惕,到时候,若是做出一些什么别的错误的决定,再被人收拾了,也难免。”

程锦听罢,方才反应过来,“哦,这么说,你其实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楚睿点点头,抚了抚程锦的头发,继续道,“有些时候,主动出击的人,才是没有底气的人。”

程锦呵呵一声,哪里是没有底气,是眼前这人实在是一只老狐狸啊!

不过,的确,楚睿已经等待了太久了,从雪山事件之后,程锦知道,他一直就在等待,别看平日里,他面上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实际上,不知有多么压抑,当年得知清华郡主的真正死因的时候,楚睿尚能将情绪外放给他,也算是一个舒缓了,然而,如今,却并不能如此,尤其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拔毒,多重的压力,已不知让楚睿承受了多少。

想到这儿,程锦忍不住往楚睿怀中靠了靠,语气有些阴郁道,“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忘恩负义,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人,不值得!”

“的确不值得,这世上,卸磨杀驴的事情太多,为政者,有时候的确需要这样的魄力与手腕,说得好听一些,叫做巩固皇权罢了,阿锦,这世上,没有永远英明的君主,也永远没有毫无异心的世代权臣,大晟的历史还太短。”

楚睿永远是极度清醒的那个人,可就是这样的清醒,让他明白这些权势争斗的无奈,或者说,过小便有的经历,更让他明白了这些昏暗之事。

程锦声音有些闷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百年又如何,百年历史也足够改朝换代了,我就是有不臣之心,我就是乱臣贼子又如何,有本事,这皇帝就好好守住他的江山呀,民水君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才是关键!”

楚睿似乎是被她这话逗笑了,“什么乱臣贼子,不臣之心,胡言乱语!”

程锦又嘻嘻一笑,忽而又正色道,“那个慧觉大师,真的能让驯龙鞭面世么?”

不是程锦有意见,而是当年开国寺下的批语,让她真的怀疑慧觉的人品。

“阿锦,你以为,为何慧觉会千里迢迢来鼓山大营?”楚睿低头看她,继续道,“慧觉,的确是开国寺的一个变数,百年前主持的批语,未尝不是太祖的旨意,恐怕,也是开国寺想要自我庇佑罢了,天下初定之后,开国寺大师必定看出太祖的心思,如此,也算是借机保全了开国寺了。”

“所以,慧觉是在赎罪么?”程锦问道。

“算是吧,慧觉毕竟,太信奉佛法。”楚睿点头。

程锦听此,沉默了许久,“真是世事弄人,造化难为,兜兜转转,该如何,还是如何。”

楚睿听她如此一句感叹的话,反是笑了,“那是别人的事儿,你我操心什么?”

程锦也是展颜一笑,“也是,我们只要操心彼此就够了!”

楚睿只看她灿烂的笑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操心彼此么?不,她只要一生平安无忧就好,余下的,他来操心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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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个月的时间,民间的舆论水涨船高,不知是哪些力量的推动之下,秦氏已经引起了各地的民愤,加之有清流或者激昂之士口诛笔伐,百年来,秦氏暗杀功臣的秘密不知被什么人以什么样的方式散播了出去,加之事情口口相传,中间不知添油加醋放进去了多少,又兼有各样对于秦氏不利地言论与评语夹杂其中,如此,更是引起了民间有识之士的不满。

况且,这百年来,楚家护国的功绩以及由此产生的名望,可是已经把秦氏给盖住了,所以,随着消息的发酵,天下哗然的局面已经出现,这么一来声讨秦氏江山的声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这样的情况之下,原本被西门一族以各样的方式进行暗害的的武林世家也纷纷北上西进,伺机而动,天下纷纷猜测,如今占据了大晟半壁江山的兵马大元帅,是否会有别的什么行动。

纷纷地猜测,将近十日的时间之内,都是风平浪静,最后,在鼓山大营以南,张驰率领的南路军正当要对西凉展开攻势的时候,与之相近的西北军主将柳鹏却是借机发兵阻止,在永阳一带,正面与张驰率领的南路军进行厮杀,如此,正式挑开了楚睿带领的四路军与大晟之间的矛盾,这一场身在永阳的战役,也被后世史书称之为“永阳之役”。

如此,永阳之役一爆发,就真正拉开了两方势力对垒的局面,正是这个时候,楚睿以征讨暴君,清理为祸天下的总务司为由,返兵归朝,原本一直是大晟对外的神兵的四路军,瞬息之间,便转换了一个方向,挥刀正对自己几十年来一直在保护着却是不被认可与接受的国君。

然而,这等境况,却是得到了武林人士的一致拥戴,如此,楚睿的兵马,也可谓是势如破竹,更是一路南下,几乎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期间更有义士加入,壮大了整个阵营。

从鼓山大营挥师南下开始,如今已经是将近两个月,天气已经从气候舒爽的初夏时节,变成了烈日炎炎的夏末时分,楚睿的声望,已经远远超出了秦晖的预想,不用两个月的时间,楚睿就已经收服了五州十三城,朝中派出去的兵马以及将领,竟也无法阻拦,甚至这一路上,未等兵马到来,直接开成迎接楚睿的官员,也是只多不少。

朝中,自然还是有一些秦氏的心腹臣子,也在为这件事焦虑不已,不断给秦晖进言,想尽一切办法来拖住楚睿的步伐,此时此刻的秦晖,也进入了焦躁的状态,从东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一直被民间的舆论和各地百姓的暴动之事弄得心烦气躁。

程锦自然是一路随军而行的,而楚睿的兵马出了鼓山大营之后,西北那边的响动也是开始了,柳鹏对张驰带领的南路军出兵,恰好就给了原本被打发去了兴宁山的狮虎营一个返回的借口,何况经过一年的布局与部署,一直还在西北军营之中的周昌,又岂会没有任何行动。

不过,西北并不参与这场楚睿与秦氏的斗争,周昌与渐渐在军营之中起势的莫海与邵天,以柳鹏对北路军出师为名,暗中做好了部署,未等原本秦晖留在西北的几个将领反应过来,就已经成功夺取西北军中的控制权,加之周昌这个原原本本地地道道的西北军,更是深得军心,何况,还有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公开身份的莫海与邵天等人更是得到了原本的西北军的极力拥戴,便是身有残疾的左山也进入了军中,如此一来,楚睿挥兵南下的时候,西凉那边,就会有西北全力以对,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八月份的时候,楚睿的大军,已经到达盛州府外六百里之地的灵州,四路军与大晟的兵马之间,只隔了最后一道屏障,而这道屏障,根本就不足以挡住四路军的步伐。

在这样的境况之下,整个皇城之中的人,自然已经是人人自危。

朝中属于秦氏心腹的大臣,已经在不断进言,要求秦晖派人去与楚睿谈判,对此,秦晖只发了一通火之后便将这些大臣赶出了御书房。

谈判?他心中早就明白,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根本就不是谈判能够解决的问题,虽然知道楚家在军事上的能力是大晟第一人,可是,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四路军就在楚睿的带领之下,一路从鼓山大营如此逼近京城,这一点,秦晖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

御书房中的心腹大臣被秦晖赶了出来,站在远处地荣妃赵灵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解。虽然入宫已经有两年地时间,甚至说是成为了秦晖如今的唯一一个孩子的母亲,可是,对于荣妃而言,还有许多事情,是她不明白的。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是护国神兵的四路军一下子突然成为了叛军,也不明白如今的大晟的朝廷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为何在她眼中,一向都是温暖谦和的陛下,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地走近御书房,因为秦晖的怒气而退出来御书房的太监看到走过来地荣妃,顿时眼前一亮,宫中的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位最是得到皇帝的恩宠,见到荣妃的时候,便讨好地迎了上去,“荣妃娘娘,您可来了。”

“公公,陛下如何了?”荣妃轻声问道。

那太监似乎想要叹一口气,可此联想到此时此刻的模样,又觉得不应当叹气,因此,左右也说不上什么。

荣妃见此,也不再多问,而是迈步进入了御书房之中,御书房之中的秦晖,不知有没有听到外边的响动,见到走进来地荣妃,唇边反倒升起一抹冰凉笑意。

荣妃想要跨近的脚步一顿,似乎这么久的时间以来,还是首次见到秦晖这样的表情,尤其是自打生下皇儿之后,她与秦晖,似乎也再不复从前的岁月了,如今,竟然感觉到了一抹陌生。

荣妃的脚步只是这么停顿了一下,秦晖便笑了笑,“爱妃也不敢过来了么?如今,楚睿的大军已经兵临灵州,这皇城,很快就要覆灭了。”

荣妃听此,早已忘记了秦晖声音里地嘲讽与讥诮,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走到秦晖的身边,“陛下,不会地,皇城不会覆灭的。”

荣妃的声音中还有一些急切,可她话语里的真诚与面上真正为了秦晖担忧的神色却是从来没有掩饰过。

或者说,从来都是没有掩饰的,不管这皇宫之中究竟如何,荣妃从来不管,她的心中,只有秦晖一个人,这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过往与未来交汇的结点。

秦晖看着荣妃面上担忧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短暂的茫然,对于他而言,荣妃的一切神色、表情、心思都还是写在脸上的,可他眼中的茫然也只是一闪而逝,他从来都不去寻找答案,荣妃便已经急急道,“陛下,还有皇城护卫,还有几十万大军,还有哥哥……哥哥一定不会与陛下为敌的。”

几十万大军?皇城护卫,还有当初他以为地可以利用赵灵雨来收揽的北路军将领赵铸……以及一直以来都尽忠于他的东海水军,如今,哪里还能阻挡住楚睿的步伐?

这些,秦晖不必与荣妃说。

似乎是笑了一声,秦晖或许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这一笑,带着多少无奈与无力,不知为何,看到荣妃眼中坚定之下的纯净,秦晖道,“皇城护卫?北路军么?爱妃真是什么都不懂啊,不过,不懂也有不懂的好。”

荣妃见此,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是不知该当说什么,可是,这等时候,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告诉秦晖自己的想法,于是,她语气还是一样急切地道,“陛下,臣妾是有许多事情都不懂,臣妾一定会与陛下共同进退……”说到最后,她声音之中突然带了一声哽咽,将门之后的女子,性子之中带着的那一股爽利,这时候,重新展现了出来,“陛下,君生我生,君老我老,就算世人都与陛下为敌,在臣妾心中,陛下依旧是世上最尊贵最好的人,世人与陛下为敌,臣妾便与天下为敌!”

秦晖大概是想不到荣妃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听罢这信誓旦旦地誓言,有那一瞬间的时间,秦晖心中,一直留存的那一抹执念,似乎已经崩塌了,他突然扬天长笑了一声,笑着笑着,过往的事情,那些执念,就这么一片一片地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年少时光,皇室血脉之下的屈辱,发现自己的母妃与朝臣通奸的耻辱,屈于人下的不甘,暗害本该可以成为自己授业恩师的镇西大将军时候起初的惶惑与害怕,在西北与那个小女孩欢歌纵马的岁月……那些犹豫与怀疑……

很多很多事情,似乎就发生在昨日,似乎就从眼前略过……

他觉得可笑至极,青春年少,西北的岁月,欢歌纵马的女孩,早就一去不复返,他以为那是此生最好的岁月,那是此生最好的温暖,可他忘记了原来,当他用欺骗对待另一个人地时候,却是得到了另一个人全身心地付出……

多么可笑了,他汲汲营营,想要收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失去了更多……

而一番多年的执着,终究只是一场自己观赏的笑话。

所以,他只会笑,在这偌大地御书房之中,长笑如哭……

荣妃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秦晖如今的模样,眼角滑落的泪水未干,神色之中的担忧更甚,“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上天,真是捉弄朕啊,捉弄朕啊……哈哈”

秦晖没有理会荣妃的话,口中只是不断喊着这一句……

而另一边,灵州大营之中,已经与楚睿许久不见的展蔺,已经与楚睿会师,比起两年前,程锦在西北的时候见到地展蔺,此时此刻的展蔺,显得更为成熟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兴宁山气候的关系,原本风流倜傥的展少将,如今,已经被风沙折磨得棱角分明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面上却是春风得意的样子,这一年地时间,花听双也是身在兴宁山,这两人,如今看起来,倒是相处得不错,便是花听双身上的冷艳,都多了一些柔情了。

展蔺也是今日方才到达灵州,军中的事情还没有安顿下来,就急匆匆赶来看楚睿了,或许真的是许久不见的原因,展蔺一见到人,几乎忍不住要给楚睿一个拥抱,“修远,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可小爷以为,要下辈子才能见到你了!”

楚睿的唇边也升起了一些笑意,听了展蔺这话,也只是睨了他一眼,“两年不见,倒是长进了!”

程锦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面上,听到展蔺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沉了沉脸色,“说的什么话呢?”

这是咒他早死还是咒谁早死?

展蔺该是因为高兴的关系,也不在意程锦的神色,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兴宁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过得是有多惨!终于快要回到京城了,你不知道,我等你打回京城等了不知道多久了,修远我跟你说,若是你再继续拖下去,我都怀疑你没胆子了!”说着,又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

楚睿黑脸看着已经两年不见了的兄弟,“展少将胆子肥了?说够了?”

展蔺不解地看向楚睿,只听得楚睿淡淡道,“说够了就闭嘴!”

展蔺一噎,只重重拿着手中的茶杯,又狠狠地喝了一口茶水。

程锦见此,只抿唇而笑,楚睿看着展蔺这个模样,只开口道,“你爹,我已经让人接出了京城。”

展蔺面上的神色稍稍缓解,这种时候,方才闪现了一抹正经与严肃,声音有些扭捏,“谢了!”

楚睿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好好呆在京城,也并无不可。”虽然说对展蔺的事情,楚睿一般是不会管得太多的,但是,却也知道他最担忧的,还是如今身在京城的那位父亲。

展蔺似乎是毫不在意笑了一声,“跟着老齐去狮虎营不正好么?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小爷这少将之名?”

楚睿深看了一暗展蔺,没有再多说什么,十几年地兄弟之情,两人之间,有些事情,已经不用多言了,展蔺又展蔺的骄傲,或者说,这是男子之间的默契。

”对了,阿隐呢?”展蔺突然道,自打离开了京城,便再也没有听说过钟隐的消息了。

提起钟隐,楚睿的神色虽是并无太多的变化,可到底还是带了一些悠远,“半年前来信,已经离开了京城。”

展蔺听此,只道,“离开了也好啊,京城终究不知他应该长久呆着的地方。”

“虽说是离开了,不过,离开京城之后,钟隐却是去了药王谷,如今,还当是与我外公在一处论医的。”再开口的是程锦。

虽然前两年旁煜的身子已经不见好了,但是,药王谷自然是不比别处的,虽然如今也不能恢复当年的状况,但是也还不至于那样严重恶化,只是,为了静修,却是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身清净。

这边才刚刚说了几句,外边就已经传来了齐勇粗狂的声音,“元帅,元帅!”

一边呼喊着,齐勇一边往这边走过来,楚睿正转过身去的时候,就看到齐勇虎虎生风走了进来,楚睿见此,微微挑眉,“老齐。”

比起展蔺被兴宁山地风霜折磨得只是有了一些沧桑,齐勇可就不止于此了,当初程锦看着齐勇,还只是憨厚而已,如今,竟然有了一种草莽英雄的粗厚之感,尤其是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齐勇髯须满面,竟生生有一些张飞的形象在里边。

“元帅,我老齐可算是见到你了!”

楚睿眼中升起一抹笑意,“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齐勇赶紧摆摆手,“辛苦什么,我老齐打了二十多年地仗,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到过,兴宁山算什么,为了元帅,便是再呆上个十年八年,我一样能呆。”

“十年八年!你得了吧,我愿意,小爷可不愿意!”展蔺一听,当即就反对道。

眼看齐勇与展蔺就要继续掐起来,程锦只笑道,“齐将军愿意,可阿平可不能在兴宁山呆上十年八年的时间。”

齐平早在一年多前就跟随药王谷的队伍,秘密前往兴宁山去见了齐勇,也就此展开了少年时期上阵杀敌的抱负,这点,程锦是知道的,说到齐平,齐勇的神色也多了一些自豪,不过还是道,“有何不可,男子汉大丈夫,就当有所抱负。”

程锦掩唇一笑,只道,“既然都来了,你们继续聊,我已经多年不见阿平,我去看看他。”

说着,只捏了捏楚睿的手掌,楚睿方才放开程锦,让她离去了。

待到程锦离开自后,齐勇与展蔺继续胡闹了两句,几人这才说起了军中的正事。

这一场讨论,很快也安静与平息了下来,待到晚间,程锦回房的时候还不见楚睿,不过却是发现了一封桌子上的已经开封了信件,是赵铸从北边寄过来的。

信中所言的事情很简单,赵家虽是名将之后,赵铸也是多得了秦晖的提拔,让他掌管如今北部地大部分事物,但是,此番情境之下,赵铸只愿身在北方,但是,却是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宫中的荣妃。

那是他唯一的妹妹,虽然说长年在外打仗,与家人可谓是聚少离多,但就是因为是这样的缘故,赵铸方才特别珍惜这等亲人的感情,但也更加珍惜与楚睿,萧力等人的同袍之情。

此时此刻,他注定是难以两全的,不管是做了什么决定,势必都会辜负另一方。

看完整个信件,程锦轻轻叹了一口气,“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说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一声感叹刚刚说完,房门口便已经响起了楚睿的声音,“阿锦在看赵铸的信件么?”

程锦点点头,“嗯。”说着一边将赵铸的信件放回了信封之中,看向楚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算忙,但还是要巡查一番。”楚睿看着她手中的动作道。

“越接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可能就越是多,尤其是一直都没有动作的秦氏秘人和虎视眈眈的总务司。”程锦心中还是明白的,因而开口道。

“阿锦不用担心,秦氏秘人,现下还不会现身,至于总务司,已经是轻弩之末,就算是后面真的有人想要临死一搏,可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总务司的人命。”

程锦听罢,莞尔一笑,“说得也是!”

说罢,扬了扬手中的新封,“赵铸的信件,你看……”

楚睿倒是神色平淡,“我看了,诚如阿锦所言,世间安得双全法,他留在北方,也是好的,我只要秦氏覆灭而已,不是要了大晟臣民的命,不过……据以往京中传出的消息,荣妃,倒是一个变数。”

“女本为弱,为母则强,这是其一,另外,我听念薇在信中提起,荣妃与秦晖之间的感情,似乎很好,,赵铸的请求,也不知能否真的可以。”程锦微微皱眉。

赵铸的来信是为了荣妃,希望可以将荣妃带出皇城之中。

说到此处,两人之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尤其是对于荣妃这女子之事,楚睿没有太多的发言权,但是,他还是了解秦晖的,“秦晖此人,对于荣妃,不过是为了笼络赵家罢了。”

程锦又是幽幽叹了一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管是如今后宫之中的那些妃子是谁,谁又不是与前朝联系在一起的?后宫格局的变化,就是前朝关系的体现,只是……我总觉得,秦晖将筹码压在了赵铸的身上,独宠荣妃一人,倒是有些不太像他的风格罢了。”

楚睿对赵灵雨是没有过多了解的,只是偶尔听闻了一两句而已,但他也从来不会去深思这种事情,于他而言,不论是谁,秦晖对哪个宫妃的态度又是如何的,对于他来说,都只会有一个结果。

不过他不愿意程锦多想,“阿锦进来似乎很容易伤神。”

“是么?”程锦有些微微诧异,继而又摇摇头笑了一声,“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大元帅,我就是只感叹了这么一两句而已啊。”

楚睿一笑,“很快就结束了。”

“嗯!”程锦会意,“越发接近京城,不管京城的形势如何,大战必定会更加激烈,紫秋制作的火器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好。”楚睿牵了她往内室带,“现下你先好好休息。”

“那你呢?”这么晚了,难道还不睡?

“我还要处理一些军务之事,你先睡,不必等我。”

程锦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已经被楚睿制止住了,“听话!”

“……”好吧,程锦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三日之后,已经已经在灵州驻扎了的四路军,与秦晖的兵马,也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战役,六百里的灵州与京城之间的障碍实在是太小,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自然是只能全力以赴。

而倒了这等时候,武林人士对于总务司的征讨,也进入了白热化的趋势,就算大晟的兵马到了最后关头,几乎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发挥了出来,可是,对于已经拿到了紫秋制造的武器的楚睿一方而言,哪怕是难缠了些,却也还不足以真的能够如何抵挡住四路军的兵力。

大晟景宣帝二年,九月二十三这一晚,正是秋中的时候,入了秋的夜晚,盛州府的夜晚,也带上了一层白霜,已经快到月末的时节,当真可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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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自然是不必担心,有关元在,刺过来的短剑在离她还有一尺的距离的时候就已经被关元隔开了,西门武能够当得上总务司的副司长,武功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加之他还能突破重围出现了程锦的面前呢,不过,既然总务司已经出现了,程锦自然是不论如何也要折损其中的一员的。

因此,关元迎击而上的时候,也是尽了全力的。

从西门武的口中听到如此信誓旦旦正义凛然的话语,程锦眼中只有寒意,她当然是不欲与总务司进行这般辩解的,且不说两人目标立场根本不一样,就算解释了说开了,也是于事无补,因此,何必浪费口舌?

这两日蛰伏在程锦周边的,还有药王谷的人,以及楚睿派出的跟在程锦身边的暗卫,西门武被关元隔开了,两人正打得如火如荼,程锦只将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只冷眼看着这一切,待到总务司的人气势越发不足的时候,关元与西门武那边,也即将要见分晓。

气躁的西门武自然是不敌关元的,两人之间不过是维持了一刻钟左右过招的时间,西门武便已经被关元一掌击退了一丈开外的距离,总务司的人,自然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见到西门武已经被伤,便赶忙撤退了,药王谷的人本欲要追,程锦却是阻止了,“不必追了?”

不过,西门武的惊愕也只是一闪而过,“程谷主果然胆识过人,明明知晓我总务司在此,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总务司又不是吃人的地方,比起我药王谷,恐怕总务司的手,还不能如此伸缩自如呢吧。何况,我既然敢只身再次,难道总务司觉得,药王谷都是吃素的么?”程锦扫了一眼西门武身后的人道。

西门武这才反应过来,这两日跟着程锦,只觉得程锦身边除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关元之外,并没有什么难缠的人,此时此刻,听到程锦如此说,方才觉得近来发生的一切,皆是诡异异常。

西门空曾经说过,程锦这个年纪轻轻的药王谷的谷主,虽然是女流之辈,然而,却是不能以看女子地眼光来看她,当时他觉得不以为然,可如今见到她面对这等情况时候的胆识与预见性,方才觉得西门空此言有理。

“哼,那又如何,总务司乃是皇室正义之师,一切威胁皇权的事务,皆是我总务司的私人,程谷主大肆宣扬陛下与朝廷的不是以引起民愤民怒,总务司便有职权负责此事!”说罢,一把短剑已经向程锦刺过来。

因此,想了想,关元最终还是在沉默之下,跟随了程锦的决定。

而这个时段,不会太长。

三日之后,程锦与关元离开东海,东海水军是秦晖的军马,因此,东海对于秦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此番程锦前来东海,主要是有两个目的,其一是避免到地震造成的更大的伤亡,而第二点,就是瓦解秦晖一早就在东海种下的名望。

如今看来,虽然秦晖已经做了最后的补救,但是,只要东海百姓心中存下了这么一根刺,一切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而只要总务司还在,这场风浪就不会轻易过去。

刀剑相交地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关元已经悄声出现在了程锦的旁边,“正如夫人所料,总务司地人已经到了。”

程锦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倒是我比预计中的来得早了一些。”

关元默不作声,只听得突然的破空的声音,外边虽然是兵刃相交,但程锦坐在的地方,一个破碎的声音,她坐在的这个地方,便有一人冲破外边的刀剑相交的屏障,出现了了程锦与关元的面前。

来人显然是警惕非常,但是却是见到程锦正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打量着他一般,面上的神色也严肃了许多,“千里迢迢,多番部署,让总务司的副司长追随了一路,可这是我的罪过。”

对于程锦的态度,西门武显然是觉得有些惊讶的,而这一瞬间的时间,外边又匆匆进来了几人,跟随在这位总务司副司长的身后,齐齐警惕地看着程锦。

将杯子中的最后一口茶饮尽,程锦听着茶楼后巷中跑过的一群小孩,口中唱出的谩骂当今天子暗杀功臣,残暴暴虐的唱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下来,也是到离开甘州的时候了。”

关元听此,自然是乐意之极,想着这两日程锦在甘州暗中所做的这一切,只觉得心中忐忑,按照如今的形势,这消息,必定很快就传到各州各府,鼓山大营,自然也不会太远了,就不知,待到回了鼓山大营之后,元帅会不会将他扒了了一层皮,当然,比起那个时候,这个时候的他更不敢违逆程锦的意见。

似乎是能够猜到关元在想什么一般,程锦准回头,笑了一声,“你放心,若是楚睿将你如何了,我一定会救你。”

看着程锦扬起的笑意,关元默默地垂了垂头,“夫人还是别为属下说情了。”

一说,元帅岂不是更加变本加厉,程锦自然懂得关元这话地意思,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是回鼓山大营,做的最后一件事,接下来,我们便好好回营,决不再多做别的事情。

从东海回到回鼓山大营,前半段路程程锦决定涉水而上,行船了十日之后,到达甘州一带,到了甘州,转行陆路,在策马往西北不出五日时间,便能到达鼓山大营。

然而,甘州一带平日里只是平常一个的城镇,此时此刻,却是热闹非凡,因为,随着武林世家被西门一族暗害的人数的增多,自甘州一带召开了武林世家联合大会已经进行了两日的时间。

程锦关元自然是身在其列,不过比起如今义愤填膺的各位侠士,程锦却是默默无声,只与关元一般充当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小儿来凑这份热闹,而这场热闹之中的人谁也不知,大会背后真正的推行者,乃是药王谷的人。

甘州一带的聚会,是程锦在药王谷力量的推动下,有意而为之的,不过程锦只与关元参加了两次之后,便不再参加,但是,程锦在甘州出现了两日,两日之后,从甘州开始,流传出了几个惊天的消息与秘密。

其一,药王谷的谷主知道前朝皇帝留下来的传国玉玺的秘密,而药王谷之所以被朝廷优待,乃是因为传国玉玺的关系。

程锦唇角泛起一抹冷意,“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多解决一些事情咯,西门一族野心倒是大,这总务司做的威风凛凛,我看也并非没有包藏想要吞噬中原武林的野心。”

皱了皱眉头,关元道,“夫人,元帅不会同意您去做这件事情。”

程锦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等他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在做了。”

说罢,只将手中已经看完了的信报折叠了起来,“就这么决定了,山高皇帝远的,楚睿也管不了这么多事情,鼓山大营那边,已经在做准备了。”说到这儿,程锦的语气中也有了一抹冷意,“我虽然敬佩秦晖有收复武林的勇气,但是,事实上,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他还想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日后定会引起更为严重的问题,况且,如今已经是时机成熟的时候了。”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关元哪里还能有拒绝的道理,何况,程锦做出的决定,只要不是脑袋发热之下胡乱做出的,又何曾出过什么问题,而且,程锦哪怕是在当初被告知楚睿在雪山遇难的时候,在得知镇西大将军真正死因的时候,都未曾做出任何冲动之下不顾后果的决定,何况是在这个时候呢?

其二,朝廷曾对兵马大元帅楚睿进行多次暗害,包括轰动一时的雪山事故,根由乃是因为传国玉玺。

其三,当年西北事件重重的真相被挖掘了出来,据已经被西门一族盯上的武林宁氏一族所言,真正的幕后主使,乃是当今圣上。

其四,百年之前,大晟太祖皇帝开国之时,赐下的上打天子,下鞭百姓的驯龙鞭,其实就在当今的兵马大元帅楚家的手中。

四则消息,经由甘州一带流传了出来,几乎大街上的小童都能为此编唱出了童谣,童谣一流传,跟风者便是数不胜数,况且,历来还有童谣天命之说。

而如此一来,被压迫了长时间的武林人士,对于秦氏的征讨,更加声势浩大了,因为,这三则不论是不是空**来风的消息,对于此时此刻已经压抑了太久的人来说,就像一个爆发点一样。

165 大结局 (第2/3页)

“属下这就去准备。”

程锦却是摇了摇头,“不过,在回鼓山大营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情。”

关元不语,可是,看着程锦此时的眼神,竟是直觉觉得,定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果然,只见程锦神秘一笑,“在东海做了这么多事情,有些人,若是真的无所行动,那可就枉费这段时日的武林风声了。”

关元眉头皱起,“夫人?”这神情,一看便知这个做属下的,也是不赞同程锦会这样以身犯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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