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不自觉，抽泣数声。

纳洪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变得十分坦然：“当年，大师兄他们的选择，该是对了。”

这句话说了一半，还有一些，他没有说出口。

当年反叛的人，早都离开族中，至少，他们并没付出丧命的代价。但是你看，这些没有反叛的，卫显师弟冤死，如今，轮到我了。

“难道，他直白要你…赴死？”老板娘冷静下来，颤抖着问。

“他只要我死…可我想死在战场上。却不想，苟延残喘被救回来…再多活一天。”纳洪冷笑。

率兵上阵之前，纳洪收到的信件，来自于国师。

这也是为何，纳洪看到信件中的字迹，惊得冷汗涟涟。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近十年未归，怎会有信件给自己？而且，竟是这样的内容。难道，九年前，师父就预知了今日的一切？

信中的字迹不假，确是师父的字迹，口吻。连传信的信鸟，都是师父独用的火头信鸟。

他是法器宗宗主，是主战派，继承祖训，最忠实的支持者，是国师在魔族的忠实追随。他从不将师父称作他，从不像老板娘一样。

但是，刚才，纳洪仿佛挣扎了很久，才将这个他字说出来。

老板娘一滴泪流出眼眶，她没有出声，心中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仿佛又有点明白。

纳洪接着用气声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顿了一会，他又用更加悲哀的语气补了一句：“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可是，我一直单纯地以为，虎毒不食子……”

纳洪崩溃后，是良久的冷笑和嘲笑。

冷笑的是玩转阴谋之人，嘲笑的是愚蠢的自己。

一直以为，忠心于该忠心之人，却不想，活了五十岁，竟收到一纸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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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一章 烟消云散（一） (第2/3页)

咳了起来。

这持续不断的咳嗽，抽走了他更多精神，平复后，他的面色更加灰暗。

“因为……他。”

这个“他”字，纳洪顿了好久才说出口。仿佛说这个字，用尽了他所有力气，所有感情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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