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拓延将雪泠霄抱入怀里,迅速将她抱到自己的榻上,轻压在她身上,边吻着她,边解开她的衣衫,低沉着声音说:“让孤先看看你身子上的伤报仇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雪泠霄扭过头,一手拿刀,一手抓住胸口的衣襟,忍着失去祖父的悲痛,低声拒绝道:“白天已经找医婆帮忙上过药,并无大碍。倒是拓延这样压着我,我难受得慌。”
拓延爱怜地望了望雪泠霄眼底的泪光,侧身卧在她身旁,轻声说:“孤知道你心里难受,这里并无其他人,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雪泠霄从拓延的榻上坐起,下床站在一旁低声回道:“祖父曾经教导我,一个女子不能随意在男子跟前落泪。”
“哦?此话怎讲?”拓延坐立起,拉住雪泠霄冰凉的手,眼光瞥了瞥她另一只手上的弯刀,他心里清楚这女子自幼就无安全感,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一把弯刀,就连睡觉时,也是刀不离身。
“走,那日他丢下你,就当你是替死鬼。你不该再认他这样的大哥。”柳将军白了一眼徐济沧,拉着顾芳樽往外走。
顾芳樽被柳将军硬拽着走远,还不时回头望向身后面色沉静的徐济沧,他看得出来,徐济沧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愧疚,多年的师兄弟情谊让他总觉得徐济沧当初那么做,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顾芳樽看着柳将军说:“柳将军,让我去跟他说几句话,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可要留一个心眼,我告知你的军中的事情莫要透露给他。”柳将军回道,放开了顾芳樽,自己站在一边等着他们说完话,他不放心。
柳将军没好脸地朝徐济沧回道:“本将军没问你。”
“是,我们是一个庙里走出来的师兄弟。”顾芳樽忙回道,打破了尴尬。
“他就是徐济沧?那个私藏兵器,却让你背了黑锅,害你被流放至此地做苦力的徐济沧?”柳将军鄙夷地看着徐济沧讽刺道。
柳将军与顾芳樽早就相互熟络,顾芳樽敬仰他信赖他,早就把他为何被流放的原因告诉给了柳将军。
“正是鄙人。”徐济沧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柳将军低声回道。
顾芳樽忽然觉得当今圣上是位糊涂昏君,他不愿看着柳将军这样的忠义勇士白白送命,思索着救他的法子。
“嘿!缘修!”突然,身后有人猛力拍了拍顾芳樽的肩膀,吓得他和柳将军慌忙回头,害怕此人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再传了出去,乱了军心。
“徐大哥!”顾芳樽惊讶地喊道,他万万未曾想到徐济沧竟然也在大军之中。
柳将军看了看徐济沧,只觉得此人眼神闪烁,似笑非笑,一看就是有心机之人,他看着顾芳樽问:“你们认识?”
“将军,我们曾经是一个寺庙里修行的和尚。徐济沧见过柳将军。”徐济沧抢先行礼,客气地回道。
拓延并未在地牢里找到雪泠霄祖父的踪迹,他轻轻摇着怀里的雪泠霄问道:“泠霄!醒醒!你祖父在哪儿?”
雪泠霄微微张开眼,看着拓延低声求道:“祖父被可汗的人带走了,拓延,求求你救我祖父。”
说完,雪泠霄又昏将过去。
而此时在阙月城内的一处大宅里,雁笛正让自己唯一的女儿雁景伺候自己洗脚,雁景给老父洗着脚,发觉他的皮肤上的皱纹和老人斑都奇迹般地消失了,她觉得父亲近日变得愈发诡异,往常也从不会让她侍候他洗脚,她终于忍不住看着雁笛问道:“雁青呢?”
雁笛突然大怒,骂道:“往后不许再在我跟前提他!”
“祖父说,女子第一次在男子跟前哭,男子兴许会心痛,第二次在男子跟前哭,他也许仍会心疼,若第三次第四次还在那男子跟前哭,他会心累会心烦,久而久之,他会对那女子生厌。”雪泠霄冷声回道,眼底泛着冰冷的泪光。
拓延抿嘴轻笑,将雪泠霄拉进自己的怀中,许诺道:“若你肯做孤的女人,孤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
“你这小子是不是真傻?我有心留你活命,你却硬要往黄泉路上挤。”柳将军拉着顾芳樽走到无人的偏僻处,对他低声训道。
“将军这意思是此战必败?那为何圣上要让这么多的将士白白送死?”顾芳樽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朝廷上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是圣上的后宫里出了妖孽,竟在这个不适宜的时机蛊惑圣上下旨攻打塞外胡人。可是皇命不可违,君让臣死,臣不敢苟活,只是可怜了这一万七千的将士”柳将军低声哀叹,这么多年,他从未如此沮丧过,不是他怕死,也不是他畏惧胡人,而是中原内乱不断,此时的确不是主动出兵攻打塞外胡人的最佳时机。
雪泠霄身上的伤还未复原,葬了祖父后,她夜里孤身直入拓延的翰儿朵,拿着刀指着睡榻上的拓延问:“可汗呢?”
“被孤关起来了。”拓延镇静地望着雪泠霄,毫不畏惧她拿刀对着他。
“带我去!我要杀了他!”雪泠霄红着眼眶,怒声回道。
“好”拓延缓缓起身,穿着衣裳。
雪泠霄并未料到拓延竟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自己,她收起了弯刀,等着拓延穿戴好衣裳带她去找可汗。
说完,雁笛一脚便踹翻了满盆洗脚水,洗脚水泼在雁景身上,她的上身湿透,衣裳下的玲珑曲线若隐若现,雁笛在体内蛊虫的催作下,早就能“看见”眼前的事物,他双眼直视着雁景的胸口,竟生了情欲。
雁景怔然看着老父亲,起身拾起地上的木盆,低声回道:“爹爹莫气,景儿不再提他便是,水洒了,我再与给你倒一盆热水来。”
蛊毒和恨意让雁笛已然丧失人性,他竟一把将雁景拉入怀中,强行扯破了她身上的衣衫,欲与她**。
“爹爹!不要!”雁景惊慌地在雁笛怀中挣扎惊叫。
“别怕,我会比从前更爱你”雁笛兽性大发,将雁景身上的衣衫剥落得一干二净
拓延不再看可汗的眉眼,转身背对着他,冷声回道:“放心,孤不会杀了她的,也不会伤及她腹中的骨肉。只是从今往后,你都休想再见到她,明日起,孤将是草原上新的可汗,而你已经被雁家军的刺客暗杀。”
“你为了今日,定是谋划了许久吧?”可汗自知大势已去,未料到自幼就听话乖顺的胞弟会突然造反。
拓延强忍悲痛,转身漠然看着可汗,低声说:“孤只是比你更适合做这草原的霸主,你别不服气。孤一再忍让你,可你却一再得寸进尺,上次在阙月城打晕孤,让孤做了背信弃义之人,而今你又想杀掉孤的女人,孤已经忍让到极限,是你不配做我们的可汗。孤不与你废话了,孤的女人还在你的地牢里,孤甚是忧心,要去抱她回孤的翰儿朵,你自有你的去处。”
说完,拓延大步走出翰儿朵,查达带兵押解可汗,将可汗带走。赶至地牢时,雪泠霄还被绑在木架上,身上的衣裙被皮鞭抽得碎裂,人已然昏死,拓延见她被打得浑身是血,忙脱了自己的外袍,将雪泠霄从木架上救下,抱在怀里,用外袍盖住她的身子,准备将她抱回自己的翰儿朵。
“祖父,救我祖父!”雪泠霄在拓延怀里闭着双眼,虚弱地呼喊道。
大宅外的路人只听得宅门内传来一姑娘凄惨的尖叫声,可怜一冰清玉洁的玲珑少女,清白之身竟葬送在自己的生父手里,这雁笛实在禽兽不如!
雁景一时间无法原谅自己的生父的兽性行径,深夜趁雁笛酣睡之时,离开了雁笛,决意再不认这禽兽为父,而远在长江以北的雁青如何也预料不到雁笛竟会这般对待自己的生女,若他日重逢,雁青知晓了雁笛的龌龊之事,定是连将雁笛千刀万剐之心都有。
离开了雁景和雁青的守护,雁笛一时间像失去了左膀右臂,清醒时,雁笛回想起自己对雁景的所作所为,忽而悔恨不已,竟挥刀自宫,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无心再重整雁家军,雁家军的旗号也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半月后,在北境草原上,拓延帮着雪泠霄找到了她祖父的遗体,原来是可汗对她祖父严刑逼供之时下手太重,打死了已半身瘫痪的老祖父。
那老祖父在临死前用血写了遗书拽在手里,遗书写道:“霄儿,你长大了,切莫为了儿女私情而忘了血海深仇,若你将来定要婚嫁,拓延会是你最好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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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着胸中的惊愕和怒火,瞪着拓延,努力压低声音问道:“什么?!再多出一个可汗?你竟为了她想要造反?!”
拓延面露杀气,低声回道:“当年你抢走了朝茵,孤忍痛割爱,将她让给你,而今孤好不容易爱上别的女人,刚临幸她不久,你却要杀掉她,你这样待孤,孤难道还要与你客气?”
可汗大怒,高声呼道:“来人!”可并无人应他,他的翰儿朵外已全被拓延的心腹将士包围。
“朝茵是你的兄嫂,岂是你能直呼其闺名的?!”可汗自知自己被亲胞弟算计,恐难脱险,欲牵扯出朝茵与拓延的旧情,希望拓延念及旧情,能给他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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