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梵提清叹一声:“姑娘,睡吧。”
次日一早,三人收拾妥当,下得楼来。叶天走在最前面,才到楼梯口,便即止步,霎时间脸色阴沉如墨。丫头问道:“怎么了?”凑到近前,向下一望,只见客栈的大厅之上,黑压压的坐满了人,从中间分开,一边是黑色斗蓬,使判官笔的老者赫然在列;另一边则是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以南宫皓为首。
叶天苦笑道:“这么多人赶来迎接,我们想不回边城也不行了。”丫头擎起钢刀,冷冷的道:“哼,我们自己有腿,谁说要他们来接?”
两伙人同时向上瞄了一眼,南宫皓呵呵笑道:“人在这里,就要看谁有本事把他带回边城了。”那老者冷笑道:“跳梁小丑,居然胆敢同北高楼争锋,我倒想领教领教‘神手无踪’的手段如何。”一语甫毕,身子倏的一掠,但听一声闷哼,待他回到座位时,对面已倒了一人,胸前怒血狂喷,而他却像无事一般,叉起双手,唇角泛着冷酷的笑容。
叶天昨日与他交手时,并未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此时见到这种诡异无伦的身手,才知与普通江湖人相比,他的武功绝对堪称一流,而史留芳麾下,像他这样的人只怕不胜枚举。叶天向后仰了仰身,低声道:“如此最好,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静观其变。”丫头“哦”了一声,握刀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
南宫皓悠悠的起身,一步步走近那老者,连走边道:“杀个喽罗,还显不出你‘生死判官’的高明。”在距老者尚有五步时,双袖忽的鼓荡起来,便像两只盛满了风的口袋,陡然间在桌上一拂,将笼筷子利箭般激射过去。北高楼众人虽有准备,却仍有几个武功稍低的被筷子射中,相继栽倒。
老者勃然变色,虎吼一声,双笔齐出,夹向南宫皓两肋。他这蓄力一击,势如排山倒海,非是具有极深内功修为者,决不敢与其硬碰。南宫皓却不退反进,戟指如锥,往老者心坎插到。
丫头皱了皱眉,同叶天耳语道:“我们的马还在客栈呢,回去吧,明日一早便上路了。”恰好主持过来和摩梵提交谈几句,丫头冷笑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人家赶我们走呢。”言毕迈步便走。叶天见她步履蹀躞,急忙上前挽住她手臂,摩梵提又同主持客套一番,才跟了出来。
回到客栈,天也便黑了,三人睡一铺大炕,倒也不算拥挤。到了酉时三鼓,叶天毒伤再次发作,丫头以寒冰敷之,摩梵提看得惊奇,却不明所以,只是在一旁默默诵经,多半是佛祖保佑之意。
折腾了半晌,叶天在丫头怀中昏昏而睡,丫头将他轻轻放下,盖了被子,一时难以入睡,便向摩梵提道:“人说圣僧善于观相,可否给我看看?”摩梵提这一生青灯古佛,鲜同女子接触,却不知为何与丫头很是投缘,当下笑道:“姑娘想看什么?”丫头眨了眨眼,道:“看姻缘如何?”
摩梵提瞥了一眼熟睡的叶天,便即有数,笑道:“但任其自然,一切皆成,若苦心强求,反而不美。”丫头心中反复念叼这句话,沉思良久,望向叶天,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笑道:“我知道,他不会嫌弃我的,但我一定要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让全天下的人都羡慕他。”摩梵提面有忧色,喃喃的道:“有所得必有所失,最美的新娘,却未必嫁得最心仪的郎君,世间之事,到得最后,终逃不过‘何苦’二字,既知何苦,却又何必?”
丫头痴望着叶天,一时心绪如潮,呆坐半晌,游魂似的下了地,伏在桌上,提笔写道:“翠林深院小红楼,芳草碧,梦魂幽。短唱轻吟,无奈是穷秋。回首不堪肠断处,凭何续,几多愁。年华依稀似水流,思悠悠,百花洲。一句轻许,三生绕指柔。谁在夜深常入梦,酒醒后,空凝眸。”竟是一首《江城子》。写罢投笔而笑,笑声中却有三分凄苦,七分怨毒。
杀机四伏(一) (第3/3页)
的禅院终于恢复了平静,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似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赤红。
摩梵提看看这边,再瞧瞧那边,脸上一片悲悯之色,他做了一辈子和尚,却从未想到神圣的禅院会变成血腥的战场,不由连连念叼:“怪我,都怪我,我早该去边城的……”
叶天无暇理他,从丫头的包裹中翻出金创药,为她包扎了伤口,见她小脸煞白,犹自挂着斑斑血迹,不禁大为疼惜,用袖子为她擦了又擦,笑道:“我被史留芳算计,却拉了你作伴,方才当真凶险至极,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便真的逃不过恶鬼附体了。”丫头道:“即便要死,也是给你气死的!”
天籁寺的喇嘛观望半晌,这时才都慌慌张张的出来,一边嘟嘟囔囔的诵经,一边将尸体抬出禅院,将各种法器摆了上来,开始超度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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