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被“寸断肝肠”折磨日久，也不急这一时，便跟他大眼瞪着小眼，如同相面一般。钟回春哈哈一笑，道：“天庭饱满，棱角分明，有些人模样。”叶天为之哂然，苦笑道：“钟老再不出手，这些人模样很快也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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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吓了一跳，心下急转，已想好了多个应对之策。当下干笑几声，跟她并排靠在墙上，道：“这次绝不是偷东西。”墨丽点点头，“我都看到了，那几个人杀光没有？”既然无法隐瞒，叶天只得如实道：“何必赶尽杀绝？若不是那头肥猪用歹毒的暗器算计我，我原也没想杀他。”墨丽叹了口气，道：“方才有位江南来的客人说，那胖子乃九翼门的少门主宋全，他老子‘九翼神鹰’可是个硬角色，此番留了活口，只怕后患无穷。”叶天道：“那也没什么，倘若他老子寻上门来，由我一人承担便是。”正说到这，忽觉腹中发痛，直如刀剜也似，忍不住捧腹躬身，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济南的冬天并不十分寒冷，叶天弄不到冰块镇痛，连日来所受的煎熬，比之过去更胜百倍。墨丽见他脸色煞白，汗珠簌簌而下，立时恍然，惊声道：“是那奇毒发作了吗？”叶天勉强点了点头，忽觉身子腾空，竟被墨丽提了起来。她三两步抢至窗前，踊身一跃，携叶天飘飘坠地，向后园方向飞掠而去。

叶天脸朝着地面，看不到她要去往何处，只见片刻穿过两重门，再辗转经过一条九曲长廊，随后眼前陡地一亮，进了间屋子。

一个温和的声音道：“死丫头，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墨丽将叶天丢在床上，道：“钟老，他是我们这里新来的兄弟，身中奇毒，你快给他瞧瞧。”叶天本就腹痛难忍，这时被她一摔，但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不禁哼了一声，心下叫苦：“大老板，你便不会温柔一点吗？”抬眼一望，只见屋子虽大，却被一排排的药柜子挤得满满登登，桌上案头，除了瓶瓶罐罐便是破旧的书籍，空气之中，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在墨丽对面，站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一身布衣，面膛红润，果然有些仙风道骨。暗想：“这里应该便是回春草堂了，墨丽称他为‘钟老’，想必是钟回春无疑，嘿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编造谎话，便大获成功，看来我真是这方面的天才！”

钟回春捻须笑道：“什么人把我们墨老板急成这样？我倒要仔细瞧瞧。”拉了把椅子坐到床前，盯着叶天的脸端详起来。墨丽无奈的叹道：“先医病不行吗？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看他。”

妙舞仙音（三） (第2/3页)

然不能活了，怎奈他们穴道受制，动弹不得，只能坐在那里哭天抢地，切齿痛骂。

叶天看出扇骨上淬有剧毒，不免后怕，倘若自己动作稍迟，这时躺在地上的人便是他了。想这胖公子阴险歹毒，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杀了倒好，管他什么来头。当下拾起五块金子，一路奔行，回了快活林。

仙音妙坊的管弦之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被方才那一闹，众人兴致大减，气氛远不如前般热烈。叶天先往“云水厅”望一眼，不见墨丽身影，稍稍松了口气，向位姑娘探得胭脂住处，悄悄摸上楼来。仙音妙坊上下共有三层，一层是大厅，二层是包厢，三层才是姑娘们歇宿之所。快活林的姑娘多达百人，不过那些卖身的娼妓夜里多半要陪客，到后面平房去睡，楼上便总显得宽宽绰绰，尤其在这繁忙时候，整个楼层都是冷冷清清。

叶天寻到胭脂的寝房，才到门前，便听里面粗沉的呼吸声中，时而还夹杂着她的醉话谵语。叶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推开门，只见她一条雪白的胳膊伸出被子，垂在床边，跳舞时所穿的裙裳散乱的堆放在一旁。叶天从中找到她那只荷包，将五锭金子一一塞了进去，又将她手臂放回被中，默默的退出房间。甫一转身，却见墨丽倚着墙壁，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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