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天上公堂对峙,对方一旦被他打乱了节奏,乱了心神,便很容易着了他的道。陈棠不由庆幸自己拿李刺史为由把他招揽来了,若是他与自己立场相悖,她可不觉着自己有信心能说得过这条断人生死的舌头。
她之所以想替那公子哥伸张正义,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确是卢家名正言顺的嫡出继承人。他再不济,也站了理。毕竟这个时代不是不论出身名分可以公开竞争的时代,在世家大族里,没有任人唯贤这一说法。
更重要的是,陈棠的确需要这么一个草包。
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总比他那些老谋深算的族叔族伯来得容易控制。有陈棠这一次雪中送炭,陈棠不怕公子哥不偏向信任官府。何况,建安不能让崔氏独大,陈棠为了建安未来的安宁,也得把卢氏重新扶起来。
这样崔氏以后不会有过多的砝码来与官府较劲,官府也不至于只能依赖她对外进行商贸,至少还能有选择余地。这么一想,卢氏的存在可谓是至关重要的。
陈棠想定了对待卢氏的态度,忽然瞥见了蓝鲲的袖子。灰色的衣袍暗了一大块,被雨水淋湿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身后便是蓝鲲的胸膛,不仅遮住了雨,还挡住了风,热烘烘地像是个炉子。
宽大的伞面倾斜,雨珠滚落,却未曾沾到她半分。
建安一下雨常又起雾,缈缈的雾气像薄纱一般随风浮动,陈棠仰头去看蓝鲲,他和初见时大不一样了。他的五官本就凌厉,立体得犹如雕塑,不言不语的时候会令人觉着有一些可怕,但初见时,黑暗的地牢里那个身上戾气横生的男人早已消失了。
他发觉了陈棠的视线,转过头来时,陈棠觉得他的眼神像鹿一般柔软。
在建安,陈棠很少乘车坐轿,上峰都不坐,下头的人便也都走着。因此今日一早便没有套车。如今天色渐暗了,乌云间偶有闷雷滚过,雨势细密却不大,陈棠也不想麻烦车夫冒雨来接,不过几步路,走回去便是。
雨雾中人影迷蒙,还画着脸谱穿着彩衣的戏子坐在戏台边上等雨停,闲来无事便拨着小鼓唱起曲来:“碧箫弄,谁人共,怎堪同把酒复相逢……啊醉梦清歌,清歌醉梦……”
婉转悠扬的歌声随风雨而来,倒叫人觉着这雨也多了几分温柔。
蓝鲲略微侧着身子,将斜斜的雨丝挡去大半。
陈棠心中惦念了卢家的事,昨日臧冬已替那位公子哥代写好了诉状,陈棠瞅了一眼,不得不佩服臧冬果然是个行内有名的讼师。他那份诉状写得乍一看有几处漏洞,可一旦被他点破,再仔细照着大楚律法深想,里头简直陷阱重重。
淅淅沥沥的雨声,漫天的水汽。
陈棠在很久以后,早已不在建安为官了,却仍会想起这个场景。
猴儿在窗台上蹦来蹦去的时候,臧冬抬头一看。
雨幕中,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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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前 (第1/3页)
纪念会结束后,下了起雨。
这雨来得突然,不一会儿便愈发密了。蓝鲲借了店家两柄旧竹伞,一柄留给了灯娘,陈棠将衙门里需支领的物品都交由她看管,纪念会上所用之物,她皆要细细清点,免得有人偷窃误拿,因此还得呆上一会儿。
陈棠却不再耽搁在此处,准备打道回府。
冯柯留守衙门,蓝鲲便寸步不离,见陈棠要走,便撑起一把伞,遮在了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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