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予终于惊惧地回过神来:“对了,血祭……血祭!不对,还有何大夫!”
血祭断开了……他拼死拼活维持住的阵法就这样断开了!
但这不是最绝望的,血祭断了马上续上还能补救,绝望的是,他现在已经与阵眼远远脱离了,那些在里面动弹不得凄厉惨叫的夜啼鬼就是困魔阵已经重新恢复的有力证明。
那么,何大夫也……
言予在黑压压的夜啼鬼群堆中分辨不出那个纤瘦的身影,他胸口一窒,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何大夫,该不会和那些夜啼鬼困在里面同归于尽了吧……”
夙宵的身世其实根本不需要别人告诉他,言予只是想借这个探何大夫的信息罢了,毕竟他作为夙宵的小师叔,和那个,咳咳咳什么朋友……按常理来说应该最感兴趣的就是夙宵的身世了。
“生死之交?”何大夫似乎对言予这个说法很吃惊,他蹙着眉道:“似乎快要死的一直就只有我。”
“额……”
言予刚想说自己刚才放血破阵也是十分危险的,但忽然想到夙宵扛着自己独自脱身差点就丢下何大夫,顿时又十分心虚了。
“他的身世我也不能告诉你。”言予那句生死之交的后半句问话,何大夫也高贵冷艳地拒绝了。
言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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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当时反应够快,立即抛出绳钩扣住夙宵的衣角借力一道飞出,现在真的就和那群夜啼鬼一起葬身阵内了。
何大夫终于咳得气顺了些,他缓缓撑起身子盘腿坐好,从怀里摸出药瓶,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是我族血脉……居然可以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我族看来有希望……”
言予耳尖听到了个“血脉”之类的言论,何大夫好像不止一次念念叨叨这个东西了,应该在说夙宵,而且这个口吻,似乎很有种同类的自豪感意味在里头。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何大夫不会是夙宵的什么的同支宗族或远房亲戚来的吧?!
“何大夫,我们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言予感觉自己似乎可以顺势挖掘一些线索,他十分厚脸皮地攀上了关系,再厚着脸皮直截了当地问了目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夙宵的身世?你是他家人的朋友?”
言予看出了何大夫眼神里的幽怨,他尴尬地咳了一下,心虚道:“我其实挺担心你的。”
说实话,是想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他不是故意的!言予自己也是苦不堪言,据说人失血超过总量的百分之二三十左右就会休克,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到那个休克的警戒线了,全靠体内的气脉运转起来能起到支撑身体机能的作用,但他的大脑显然因为供血不足有些晕乎乎的,全靠他还算顽强的毅力强行保持思考能力了。
“我还以为你……”言予把“死定了”咽了下去,“抱歉,刚才夙宵的行动我根本预料不到,没能提早提醒你,差点就害你没来得及撤离出来了。”
这困魔阵一旦把那些夜啼鬼耗尽磨死,那就会有更邪强的新鲜力量注入,已经被折损了不少何大夫如果真困在了里面,到时候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我是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何大夫轻咳着,他刚才为了躲避那些浊化夜啼鬼的利齿,胸口生生挨了几下重击,然后猝不及防又看到了夙宵那让人震惊的极限一跃——言予没有看到,他却是看清了,夙宵当时仅仅是一跃便达到了那样的移动距离,所以才能在阵眼失去血祭后的短暂闭合时间内稳稳当当地逃出了这巨大的困魔阵范围,到达安全区域。
这句话就像是投入水中的大石头,砸起了不小的水花,夙宵在听到“死”字的时候,眉头突然紧紧地皱了起来,好像受了刺激,望向言予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哀伤。
言予继续用自己不用装就已经很干哑虚弱的声音,带着哀求的语气哄道:“你看看周围,我们现在很危险,我现在支撑得也很辛苦,只要你乖乖过去那边待好,我们就可以解脱了。”
夙宵慢慢地松开了手,他迷茫地转头看向四周,似乎才发现身边穷凶极恶的怪物。
言予感觉到身后滚烫的身躯跟自己拉开了距离,好像终于要打算听话离开了,他心中一喜,可算是撬动这块顽石了!
他立刻在脑子里飞速打算起来,虽然现在夜啼鬼已经杀到跟前了,但基本不能指望行为不可控的夙宵会帮何大夫一把,只求少年能乖乖离开这个阵就谢天谢地了。
“没有。”熟悉的冷淡声音从身后响起。
“何大夫你没死?!”言予支撑着从夙宵的怀里挣脱,扭身去看身后。
“……当然没有。”何大夫这次的状态狼狈了很多,他双手撑地半跪着,大口地喘息伴随着轻咳,额角的碎发已经被汗浸透了,一缕缕地往下淌着汗滴,看起来身体的负担十分的重。
他瞥过来看了一眼刚脱险就继续黏在一起的两人,幽幽道: “原来你还能想起我?”
“……”
言予猛地转回头,睁大眼睛望向他:“你怎么把我带过来的?!”在眨眼之间就把人带着前进了好几十米的距离的,即使是言予自己修为巅峰的时候,借助真气爆发也做不到高速至此的移动。
夙宵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微笑了起来。
“……”
无法正常交流的夙宵让言予郁闷到要呕血,笑笑笑,又是笑,笑得再好看也没……好吧还是有用的,至少他现在看着这张脸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揉着反应迟钝的脑袋,言予感觉自己的手疼得不得了…… 等等,他的手——
等夙宵一走,即使何大夫也跟着撤离开去,自己只要断开阵眼的血祭,在困魔阵重新开始运作之前那短暂的时间内奋力躲开夜啼鬼的攻击就好了,他现在再虚弱也算是瘦死的骆驼,在这种魔物手下短时间里保命总不成问题吧?
潦草地思考完毕,言予立刻朝以一当十独自苦战的何大夫叫道:“何大夫,你准备好……”
“好”字的尾音刚落下,就被眼前天旋地转的景象打断,言予在颠荡中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后面的话全数混着铁锈味吞进了肚子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头朝下倒挂着的姿态,景物在眼前以飞速掠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直到坐了下来,言予感觉意识都没有回到自己身上,他已经完全傻掉了。
???
言予无法反驳,实际上他在看到那些宗门子弟、仿制的骨玉笛还有浊化夜啼鬼的时候,就已经震惊于这群人搞事的能力了,如果真的像何大夫所说的背后的势力是“那个”,那么可真不知道名门正派还是不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了!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他操心,言予现在操碎了心的是,都这种生死关头了,夙宵竟然还在保持着原姿势抱着他玩左手右手!
夙宵视周围一个接一个凶猛扑上来的夜啼鬼为无物,就只专注地抱着怀里的人,他似乎不知道言予在做什么,只是温柔又霸道地一次次阻止言予弄伤自己手的动作,然后像动物在清理伤口一样放到嘴边亲吻舔舐。
言予脸上发烫,不仅是因为何大夫就在旁边,其实他很想说自己的手刚才又是摸地又是抓土,挺脏的……
“夙宵,你听我说。”言予脚下有些虚浮,他将身体的重量往后放了放,靠在了夙宵的怀里,放软了声音道:“你若是再不听话的话,我们就快要死了。”
谁能告诉他,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他成功劝导夙宵动身去阵法对面待好,然后正准备跟何大夫说话,然后自己就——他傻傻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巨大溶洞和远远困在原地尖叫哀嚎的夜啼鬼,刚才他还站在那个地方,现在却已经来到了对面的洞口,也就是他一直苦劝夙宵乖乖过来呆着的地方。
言予觉得自己明明清醒,脑子里却像断片缺了记忆似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屁股底下不是冷硬的泥土,而是有热度的——自己坐在夙宵的腿上。
少年从背后圈抱着他,正在亲昵地嗅着他的头发。
对了,夙宵,是夙宵!
第69章 惊险 (第2/3页)
它们。”
“什么?”何大夫的动作极速扭转,改成了一记腿踢,踹飞了那只跑在最前扑上来的夜啼鬼。
“这个祭血阵是双向的,破阵者献祭的血是解除效果,除此之外在这阵里丧命的生灵都是让阵法增强的祭品。”
“呵……”何大夫又踢飞了一只嘶吼的夜啼鬼,独自挡下了冲向他们的所用攻击,带着淡淡的嘲讽道:“你们名门正派折腾起来花样倒也不比我们歪门邪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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