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停住。

我张开眼，目光穿过一片闪耀如星河的刀山剑林，溯着那两个字洄游而上，看见了一张脸。

怦——

心脏掉了下去。

“参见豫王殿下——”

外围的禁卫军跪了一圈，大理寺卿也弯下了他挺直的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我闭了闭眼。

“传圣上旨意，柳羡臣假传圣旨一事均是其一人所为，既已临终悔悟以死谢罪，上天有好生之德，其家人不知情者可作无罪，免于株连。”

我再张开眼时，眼底便又只余冷静，隔着人墙刀山不躲不避地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豫王谁也没有看，只直直看着我，眼神很深，好像是一种极度纯粹的东西，又好像掩藏了数以万计的复杂诡秘。

而我，确实无计可施。只空有一身磅礴的内力，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一片刀光中，我疲惫地闭上了眼。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作为才是对的吧，这样说不定还可以再在天牢里苟延残喘一阵子，说不定还能再见到哥哥，说不定还能......还能等到谁来救我，救我们......谁......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在一片模糊的嘈杂中莫名地振聋发聩，好像就炸裂在耳边。

他话音落，还举着刀的禁军便齐齐扭头看向大理寺卿，手里的家伙并没有立时放下。

“这......？”大理寺卿踌躇了一下，欲言又止地朝豫王开口。

“常大人今夜奉旨领禁军巡城，路遇宵小遁入柳府，故率兵缉之，然终不得，退去。”豫王收回眼神，搁在大理寺卿身上，常日里脸上的笑意减了三分，一种压迫力十足的威慑立时笼罩而下，“圣上向来是金口玉言，常大人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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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夜阑卧听风吹雨 (第3/3页)

名！”

那一圈禁军顿了一下，互相簇拥着慢慢试探着一点一点又凑上来。

一点一点逼近。

这次他们都学聪明了，没有单枪匹马地上来给我送刀，而是一齐扬起了刀，朝我的头上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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