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关沧海站在沙坡头唱着随口编的山歌:
门口栽棵相思树,
等着凤凰飞过来
女声又出来附和:
高高山上高高岩
关沧海内心里怦然一动,哪来的这么清纯美丽的土家妹娃?禁不住心跳脸红,呆呆地看着她。
这时,对歌的妹娃也看见了溪水那一边的关沧海。这小伙高高大大,国字脸,卧蚕眉,高额直鼻,很是帅气。
二人就在桃花溪的两边站下来了,隔着只有四五米宽的溪水,两双眼睛碰撞在一起,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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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定为哥开
不知不觉,关沧海沿着桃花盛开的溪流,走进了一个天然的大石洞,洞中光线暗淡,阴凉浸骨,但是一走出大石洞,眼前豁然开朗,阳光明媚。他发现四周高山耸立,山中间是一片良田沃土,田里秧苗青青,四周花儿如星,有鱼鹰在挑花溪流里飞起,有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儿里缠绵,有数十家农户点缀,饮烟袅袅,鸡鸣狗叫。
如此景致,使关沧海不觉想起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缘溪行,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复前行,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从口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房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耕种,男女衣着,悉如外人,并怡然自乐……
关沧海正陶醉在古人描绘的美境之中,忽闻女声从壁立的坚岩之下,那片葱绿的竹林里由远至近传来。他似乎觉得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性也像他一样,情不自禁走出来了,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在与自已对歌呢。
关沧海激动地迎着歌声走过去,只见竹林的后面,蓦然走出来一位身着土家族服饰的妹娃。她上穿衣袖宽大,滚着三道花边的左襟大褂,下穿镶边筒裤罗裙,圆圆脸,五官端正柔和,身材苗条健康,一张桃红色刺花头巾裹在头上,前面露出刘海,后面露出黑黑的长发。
我从山脚挑水来
银铃似地女声从岩洞里传出:
不是好树我不栽
不是真情莫要来
哥爱花儿勤浇水
哥哥在门外唱山歌
山歌唱得人心乱
织错多少花绫罗
关沧海唱流行武陵山的《六口茶》:
喝你一口茶呀
哥不约我我不来
唱着唱着,关沧海情不自禁遁着女声,踩着齐腰深的荒草走去。经过一段时间的对唱,他感觉女声是从高高的悬岩绝壁之下传出来的。于是他绕着山边往下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关沧海惊喜地看见了一条清汪汪的小溪,从一个岩洞下流出来,溪两边开满了红艳艳的桃花。他喜欢极了,就沿着桃花往里走,一边唱:
正月十五妹娃穿新
问妹娃真心是假心
你在树上把花摘
女声唱:
喝茶就喝茶呀
哪有这多话
我的这个妹娃舍今年一十八……
后来,他们又自编自唱,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武陵山腹地,想唱什么就放开喉咙唱什么。
问你一句话
你的那个爸妈舍在家不在家
那女声接着唱:
喝茶就喝茶呀
哪有这多话
妹娃十八我二十
花好月圆正合适
就这样你一段我一段地唱着,直到夜幕将武陵山吞没。
之后,似乎有一种默契,每当关沧海站在沙坡头唱歌的时候,那银铃似地女声便会出来附和:
妹娃在屋里织卡普
我的那个爸妈舍今天不在家……
关沧海唱:
喝你二口茶呀
问你一句话
你的这个妹娃舍今年有多大
第八十七章 桃花洞之恋 (第2/3页)
关沧海惊呆了,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激动地寻找那女声。可是那银铃似地女声似乎从朦朦的雾岚中传出;似乎从莽莽的森林里飘来;似乎又是来自大山底下的深处……
这时,银铃似地女声唱已完了第二段,他急忙接着唱:
豌豆开花兰幽幽
绿豆结角鼓鼓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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