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接连的几天,阎父每天都会收到一个包裹,不再有信,而是每一次都有一样暗示他或提醒他过去所作所为的物件。而这些东西送得都很技巧,即便是无外人看到,哪怕是阎母看到,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可阎父却越来越惶恐不安。因为临近的最后一次,他收到的是当年出海前,两人祭拜求来的护身符。
惊慌失措中,做贼心虚,他当然不会察觉那枚护身符只是相近而已。而这一切,都是莫晚按照日记的提示找人仿造的。
而不到半月的时间,阎父却已经近乎被逼疯了,连阎母都因为吵架而对他退避三舍,是以,他越发孤立,疯癫得有些神经错乱。
不理归不理,阎母还是关心他的,只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她一个女人,平时就不怎么管事,一时间真是没了主意,偏偏这个时候,阎思静出门写生去了,阎心成也见不到人,一儿一女都指望不上,而阎擎宇是回家,可他视而不见,也不管不问。平时不烧香,就算这个时候要临时抱佛脚,她都不敢抱到他身上去。
是以,每天阎母也备受煎熬,这天,终于忍不住地,她拨打了阎心成的电话。
“爹地,我太大惊小怪了是吗一定是我太想你赶快醒来产生了幻觉虽然阎伯母人不错,我也不想伤害她,可是她跟阎父的关系我不得不这么做阎思静,我只是顺道教训她一下。您等着,很快我就会将阎父手中所有的万利股份、所有的私人财产全部夺过来,然后全部划到您的名下就算您还用不着,我也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羡慕您爹地,您开心吗如果您想亲眼看到这一天,一定要赶快醒过来至于心成跟擎宇爹地,虽然他们姓阎,但他们没伤害过您,心成一直对我很好,终归是我对不起他,擎宇也是受害者,他还是天泽的父亲,我不想伤害他所以他们手中的股份,我不想要不过,加上我收购的万利股份,到时候,您也会成为除了擎宇之外,万利最大的股东,或者,能跟他平等平座也说不定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不管对您还是对擎宇如果到时候,他真的不能谅解我也只能说这是天意”
静立了片刻,莫晚随即放开老人的手缓缓塞回了被子:
“爹地,我该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您,等您的身体再好一点,天泽再大一点,我就带他来看您”
走出医院,莫晚的心情还是莫名的沉重。
一个人逛荡了许久,再回神,见日近晌午,想着下午也没什么大事,莫晚便想转一圈再回去,随即掏出了手机。
“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办公室里,接到莫晚的电话,阎擎宇乐不自禁,平常上班时间想给她打个电话聊两句,她不是推三阻四地随口应付两声,就是嫌他不务正业逼他尽早结束通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说呢擎,你忙什么呢”娇俏地反问了一句,莫晚随即绕回往停车场走去。
“原来是查我岗啊哈哈难得知道紧张了放心,你每晚都把我榨得一干二净就算我有心也无力啊”
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阎擎宇刻意压低了嗓音,言语暗示地调戏起她来。
脸上一阵热烫的发红,莫晚娇嗔地回道:
“去狗嘴吐不出象牙说正事了,擎宇,你忙吗今天我有空,中午过去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好”激动地喊完,看了下桌上标注的日期,阎擎宇随即又改了口:
“晚今天不行好可惜,今天中午我约了工商局的李叔吃饭他是我外公的朋友,从小一直对我很照顾我”
“好了,我知道,了解那就下次吧晚上早点回家,我亲自下厨”
略显失落的耸了耸肩,莫晚笑着回复道。
“好”
“我到车场了不说了,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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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跑了一趟律师楼,处理了些琐事,莫晚便去医院探望了下父亲。
每次来,她什么也不能做。通常是跟照看的医生打过招呼,等医生安排好一切,自己便套上防菌服,进去站站、坐坐,或者陪沉睡的老人聊聊天。
一如往昔,见父亲还是没有起色,莫晚隔着探视的玻璃橱窗看了一下,随即又按照程序走了进去。站到床头,轻轻攥握了下方十年的手,感受了下他生命的温暖气息,莫晚才轻轻地开口道:
“爹地女儿真不孝,长这么大,都从没进过孝道,没好好伺候过您。我知道您吃了很多苦,不过,您放心我跟刘叔一定会帮您讨回公道的二十多年前的旧情,警局的备案资料我也托人去查过可惜,太久了,法律的途径根本帮不了我们任何忙现在,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爹地,他见利忘义,害了您一生既然他这么爱财,我就要让他一无所有计划已经在进行了这三天,我就会让他交出他手中所有的万利的股份还有阎思静跟阎母的爹地,爹地”
说到这儿,莫晚仿佛感觉到方十年的手动了一下,激动地俯身大叫了起来,半天没有反应,再看自己握着的手,似乎又是原状,站直身子,莫晚不由得地轻轻叹了口气:
“妈咪我最近真得很忙,过两天我一定”
想着自己刚刚选定的几处厂址都急着上设备开工,他必须要亲自考察、确定好最安全的三处,工人方面她也必须亲自把关,这个紧要关头他怎么能
“你在忙什么有什么事儿比你爹地的安危还重要我怎么生了你们这样一对不孝的儿女需要你们照顾的时候,一个个都推三阻四话我说到了,你看着办吧”
气冲冲地说完,阎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瞪着手机,阎心成无耐地撇了撇嘴。回头望了望远处的仓库,又看了看手机,随即掉头往回走去。
“你也嫌弃我碍眼了吗跟琴姐出去要穿得这么花里胡哨吗说,你是不是出去见他”
“他你说谁啊庆丰,你讲讲理好不好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这件衣服不是你买给我的吗你不是很喜欢的吗怎么会花里胡哨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是你把这个家弄得乌烟瘴气,都不敢回来,我会一个人无聊地想出去散心吗”
说着,阎母也火了,几十年来,两个人第一次吵架
“你这个贱人”抬手,阎父一巴掌甩了过去,发疯般怒吼道:
“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连你也怨我出事就想跑我会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都因为你”
此时此刻,阎心成正在忙着筹建分工点,忙得焦头烂额,一看是家里的电话,扔掉手头的一堆事务,接连跑了两条空巷,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儿,才将电话拨打了回去:
“妈咪什么事”
接连高强度的工作,阎心成的嗓音明显有些无力应对的疲惫。一听他不耐的嗓音,阎母心底的气恼更甚了:
“你还问我什么事你天天在外瞎忙活什么也不吭个气不回家看看,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家里出大事了,你爹地他总之,你快回来吧你爹地最疼你了,你说话他或许能听得进去”
这就是她生养疼爱的好儿子
为了她,他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他不能再失去她,不能
只是敌人在暗他在明,他现在真是防不胜防,措手不及。真是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死了的人突然复活了到底是有人故弄玄虚,还是他真的回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他不知道他是谁、在哪儿、要干什么每天只能陷入恐慌中乱猜,此时此刻,他就像是掉落陷阱的猎物,肆意被猎手耍着玩,而猎手却在欣赏着他的惊慌失措。他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他该冷静,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现在的他像是被逼入了绝境,根本无论可退,就算他有意解决事情,却都不知道怎么跟对手谈判。
烦躁地又似自我惩罚地扇了自己两个耳朵,阎父随即又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般,坐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阎母捂着脸,见鬼般地望着面前的丈夫,目瞪口呆:这是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吗
贱人
阎母不敢相信,从他的口中,居然会听到这种侮辱性的辱骂言辞。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目不转睛地瞪着面前的男人,阎母被他脸上的阴鸷狰狞吓到了这一幕,是她前所未见的
而且,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扇她耳光
人总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不怕,拥有的越多,反而越胆小。每天,他都疑神疑鬼,神经兮兮的,闹得佣人不敢吭声,连阎母都越来越受不了。
这天,阎母换了衣服,准备越朋友出去喝喝茶、逛逛街,放松一下,谁知刚一走下楼,阎父就冲了过来,伸手就拉住了她:
“你去哪儿打扮得这么漂亮去见谁”
“庆丰,你这是怎么了我约了琴姐逛街喝茶啊你抓疼我了没事别在家闷着,你也出去打打球、散散心”
好心好意地劝诫着,谁知阎母的话一说完,阎父脸色突变,瞬间发疯一般地就大叫了起来:
发泄完,颤抖着双手,阎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理智瞬间回笼,他顿时像是萎蔫了一般,脸上的恐怖瞬间褪去,伸手就想去碰触阎母的脸:
“芸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怎么会疼不疼”
下意识地后退了下,阎母的心底莫名地有了阴影,一见他似乎又变回了以往的阎父,阎母没有吭声,转身跑上了楼。
“芸”
背后,男人追悔莫及的痛苦嘶吼道。
172 大结局之意外之乱 (第2/3页)
睡过一个安稳觉。收到夹杂报纸的信之后,他更是神情紧绷,偏偏这件事,他不能与人说道,连找人查,都要含糊隐晦。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折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也不由得现出极度沧桑的痕迹,似乎一天一年般,几天的功夫,他的头发都花白了许多,眼窝深陷,整个人枯槁地像是变了个人。
以往不甚注意,这一天回家,阎擎宇却着着实实地看到了一个沧桑又可怜的老人。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无从查起,跟更不想让阎父知道,恨他之余,他其实也是关心他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而阎父,每天面对着无形的压力与阴影,诚惶诚恐的,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家里的大惊小动,生怕有任何的遗漏,来不及捕捉,他就会失去今天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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