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的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窝在这里,要是现在出发,到队上的时候,天还没亮,还能再睡一会,起码,能够让她少担心一会。
电话里传来极细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关门,再开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石墨说:“我躺好了。”
李似锦笑着说了句:“等我”,收了手机,就出了门,让宾馆的前台帮忙联系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让前台留话跟江宝舫说一声,他就先回去了。
……
外面风声呼啸,寒意凛冽。
他的口无遮拦,石墨被他说得气恼又无语,她等他弄什么弄,红着脸、眯着眼看了看,见他脱得差不多了,胳膊腿都好好的,连个青紫都没有,看来是真没什么事,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睡了。
李似锦笑了几声,等浴室里传来流水声的时候,石墨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带了水汽从浴室里出来,看看那床,手伸进去,胡乱的摸,那被子便松开了,他麻溜的钻了进去,头埋在石墨的颈窝里,胳膊环着她的腰,手贴着她的腹,不一会也沉沉的睡了。
石墨醒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床上就她一人,只一旁的枕头上有个下陷的痕迹,她迷迷瞪瞪的看手机上的时间,都下午了,午睡的时间都过了,早过了午间的饭点,桌子上放着她的饭盒,旁边还摆着一只苹果。
收拾完,吃了饭,石墨从宿舍里出来,有些心虚的想着,这会应该去报到了吧?
可报到还得找李似锦啊,她揉了揉脸,一脸正色的到了他办公室门口,可巧走廊里也没有碰到人。
只对面的几个大办公室里闹哄哄的,她细细一听,却是几个人叽叽咕咕的说着话。
“李队喜糖都拿来了了啊?你说他跟石墨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石墨往里一瞧,几个格子间里的人都盯着电脑,一边噼里啪啦的敲键盘,一边说话,最后面的格子里,她的师兄牟天宇正侧坐在何晋的办公桌上。
正对着门放着一条沙发,一个长桌,长桌上杂乱的堆着报表,放了一个装着油水混合物的样瓶,还有一大包五颜六色的糖果,袋子已经被撕开了。
看来这个就是“李队的喜糖”了。
她不禁奇怪,李似锦经常跟她腻在一起,他哪里来的时间去买的糖果,还给带来了,她怎么不知道?明明没结婚,他发什么喜糖?石墨心里也像是吃了糖。
这时,办公室里,有人道:“哎,何哥,阿牟,你知道这事吗?石墨还真是不声不响的……”
有人压低了声音道:“李队不也不声不响的,你们说有石墨的关系,现在副厂长是不是李队的?”
“都闲的慌了是吧,糖都堵不住你们的嘴,现在人家……”
“昨天李队和江衙内去了市公安局了,你们谁知道是啥事?”
说起这个话题来,屋里又热闹起来,各种小道消息乱飞,刚才的事就岔过去了。
石墨听了几句,就缩回了脑袋。
她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藏着的秘密,她心里为有丁翠娥那样的母亲而羞愧,既有种被戳穿的羞窘,又有种不用藏着掖着的轻松,她自然是知道这事迟早也瞒不住,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本以为会难堪几天吧,又这么快就过去了,压制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新的流言,流言蜚语这事儿,从来都是听个新鲜,以前西华没有这么多的事,一件事够嚼很久的,最近一件压着一件。
石墨走到走廊斜对门,轻轻的敲了敲李似锦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男人干净利落的声音:“进来。”
她赶紧进来,合上了门。
李似锦没有抬头,他站在桌前,正全神贯注的提着毛笔,弯腰正在写着什么,桌子临窗,昨夜里下了雪,今天的天气还是有些暗沉,办公室的灯亮着,一亮一暗,窗户上有他颀长专注的影子。
桌面上收拾的很干净,只铺了一张宣纸,石墨走近了,李似锦正好收了笔,搁在一边的砚台上。
石墨的视线还落在宣纸上,她倒是知道李似锦先前花高价买了笔墨纸砚,只是那会在乌什的时候,也没有画过,现在还是第一回见他写字。
“写的什么?”
“年底了有个宣传廉政的书法比赛,让我参加。”
石墨“哦”了一声,对什么比赛倒是不感兴趣,她不会书法,但是看着纸上笔走游龙一样的字,也觉得好,再看看李似锦,又让她有种不真实的飘然之感。
她的男人,允文允武,文武双全。
她越是加深了解,就越为他沉迷,就越知道他潋滟风华,他在她身边耀眼得让她都不敢去久看。
潋滟风华
这是她从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才想到的一个词,她实在是无法用词语形容他的好。
以前她所在的学校里,那些文艺骨干,擅长书法的老师教授,拉到李似锦面前,就像是玩一样。
他便是窝在戈壁上,住在大漠里,也难以掩盖他的光彩。
她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送给她一个李似锦。
李似锦看石墨突然渐渐发红的眼圈,他坐在椅子上,将她也拉在自己的腿上,跟自己面对面,嗓音低沉的问:“怎么了?听别人说闲话不高兴了?”
石墨摇了摇头,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眼泪无声的往下掉,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他的衣衫里,烫得李似锦抱着她后背的手一紧。
“都会过去的,不然我们离开这里……”
石墨摇头,声音里还有些哽咽,只是叫了一声“阿鲤……”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似锦轻抚她的背,也回应了一句:“小金刚。”
石墨越是说不出来,她不知道李似锦具体做了什么,但是欺负她的高泽鹏走了,江哲超差点被送进了警察局,听说还染上了什么毒瘾,刚才她从外面听见的,一大早江宝舫就打电话过来询问了高泽鹏的情况,询问了别人送来的烟,还叫了几个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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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什么都告诉她,她也气。
李似锦没成想她居然会答应,他就是看她将自己抵在门上,逗逗她,闻言微愣,眨了一下眼睛,他就回过神来。
按着她的手往下挪,石墨屏气凝神的解开了他的大衣纽扣,也不脱他的毛衣,呼啦一下,往上撩起他的衣服就看,只看到精壮的小腹和胸膛,没有青紫,她伸手按了按,看见手底下的皮肤上有颗粒凸起来。
她又扯下了衣裳,丢开他的手,扭身就往床上爬。
李似锦一边脱了长裤,一边暧昧的看着闭着眼睛装睡的石墨:“今天我忙了一天,昨天在火车上咬哄你睡觉,也没睡好,小金刚,我现在没力气弄,你快睡,别等了,我去洗个澡,明天再……”
石墨赶紧将人拉进来,李似锦一手带门,一边就被石墨堵在门上了,见他面上除了些疲惫,倒是还好,没伤。
李似锦一直在车上,就从院子里走到了屋子里这段距离,手心暖暖的,并不冷,见石墨这聚光灯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的眼神,他抓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触感冰凉。
石墨一时也没有收回手来,问他:“没打架怎么进派出所了?”
李似锦被挤在门上,挑了一下眉眼,笑道:“真没打架,还没来得及打,要不我脱了衣裳让你检查检查。”
石墨果断的道:“好,你脱了我看看。”
鞠东平、高泽鹏,肯定是都脱不了关系。
只是当着李似锦的面,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小李,这会太晚了,就在宾馆住一晚上,明早再回吧。”
李似锦“嗯”了一声。
附近就有宾馆,并不太麻烦。
李似锦单独住一间,进了房间,他就给石墨发了条短信,短信刚发出去,电话就想起来了。
姜黄色的厚窗帘将屋里屋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床上铺了带回来的干净床单和被褥,又开了小台灯,石墨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听见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她就睁开了眼睛,从走廊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就支起了耳朵坐了起来,都五点多了。
李似锦没钥匙,门上刚被叩了一下,她就下床去,开了大灯,拉开了门,男人身上夹带的寒意扑面而来,冻得石墨一哆嗦,看到他鞋面上沾了些许白色。
“下雪了。”李似锦低声说着。
石墨因为担心李似锦,也没有心情与她多说,再者,该说的她已经都说完了,宿舍的气氛很是沉闷,她回来一天,洗了澡,之后就闷头洗衣裳,也没心思上班,没队长,也没书记,她也没想去报到。
坐立不安一天了,石墨此时只迫切的想要看看李似锦,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江哲超有没有将他怎么样,动手了没?
怎么都闹到警局去了呢,李似锦也没有告诉她毒品的事儿。
李似锦闻言,低笑了一声,“这么黏人可怎么好。”
石墨不跟他计较,他又语带蛊惑的道:“躺床上去,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等我。”
听见电话里焦急又担忧的声音,他顿时心情大好,嘴上却严厉的道:“怎么到了现在还不睡觉?”
石墨的声音有些干哑,“你现在在哪里?”
李似锦也不想让她担心,并未逗她,实话实说:“我在宾馆里,没事了,明早就回来。”
听见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他面上止不住的笑意,“小金刚,你在哪?”
“我在宿舍里。”
江哲超浑身不得劲,比起江宝舫这些人,他是蠢了点,但是也知道今天这场惊吓跟李似锦脱不了关系,不满的道:“叔,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鞠东平总能找到别人坑你,真要到那时候,你现在别想出来了!”
江哲超抹了一把迎风流出来的眼泪鼻涕,就听李似锦淡淡的道:“不用谢。”
江宝舫闻言便也不追着这个话了,江哲超的话也不无道理,李慕要是不跟鞠东平事先合作,他能够知道鞠东平会拿毒品坑哲超?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江哲超现在狼狈隐忍的模样,也没心思细问鞠东平的事了,他现在更关心江哲超怎么染了毒瘾,迫不及待的要拉着他细问。
“你要是在我宿舍的床上,我现在就回去陪你。”
“……”石墨忍了忍,小声的道:“那我现在就过去。”
就算先前两人早住在一起,回来队上了,大家都用交织着暧昧、探究、轻慢,各种眼神看她,她现在没有明目张胆的钻进李似锦的宿舍,即使手中有他的房门钥匙,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有事得跟熊嘉琪说清楚,劝她远离高泽鹏。
熊嘉琪对她的话兴致不高,不过最后也表示“暂时不会轻易离职,起码也得等到实习期满了,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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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已经快两点了。
江哲超晕乎乎的跟在江宝舫身后,此时,他是身心都难受,被外面的冷空气吹得直哆嗦。
江宝舫正跟李似锦说话。
“哲超不懂事,今天多亏你了。”他说着,回头睨了一点江哲超,“道谢的话会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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