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凌子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实不相瞒，近几日，像你们这样的采药者，已经来了好几拨，陆陆续续进山去了。贫道的生意……咳……仙丹，也比平日里卖得好些。嘿嘿，其他人可没有小兄弟的眼光，一眼便能认出真假。本来我也有一点点心动，想要跟着进去，看看能不能分上一杯羹。哪怕是捡几株别人不要的灵草，也能用来骗骗达官显贵嘛，咳咳，见笑了，见笑了。可谁曾想，昨日里，有一个入山者又出来了。我前几天才见他进去，当时他还四肢健全，五官完好。可昨天下山的时候，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半了。”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秦小舟奇道：“什么叫只剩一半？哪一半啊？”

广凌子叹道：“他的右手，右腿，右眼，右耳朵全都没啦。”

秦小舟“啊”了一声，久久说不出话来。

云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也许是因为他跟别的入山者有私人恩怨，倒不一定是遇仙派干的。”

广凌子道：“也许。只是不知那飞节芝一共有几株，总不可能多到人人有份吧。到时候说不得又会大打出手。”

说完，摇头叹息，道：“像我这种灵力低微的散修就不去凑热闹啰。”

秦小舟乍一听那人的惨状，心中很是不安，但是一想到有琉璃珠，关键时刻可以救急，倒也不是那么害怕。

她定了定心神，仰头看向云逸，直接问：“去？还是不去？”

云逸道：“当然去。”

云逸问道：“依道长之见，遇仙派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广凌子微一沉吟，道：“这可说不准，外敌，内讧都有可能。”

云逸笑道：“那岂不是正好。道长为何不趁虚而入，采几棵仙草来炼丹？”

广凌子苦笑一声，道：“那可不成。我要是过去了，只怕仙草没采到，反而把命给丢掉了。”

秦小舟和云逸对视一眼，双双露出疑惑之情。

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还真是勇气可嘉啊！”广陵子诧异地看着他们，道，“这样吧，贫道便助你们一臂之力。我在天姥山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这片现形符你们拿去，到了山顶焚烧即可。否则，恐怕等你们找到遇仙派的入口，飞节芝连个渣都不剩了。”他一边说话，一边从袖中掏出一片符箓，将其递给云逸。

两人道了谢，继续向上爬去。

等他们走远了，广凌子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12.采药（二） (第3/3页)

出来修理一下，可见门中定然发生了重大变故。”

秦小舟问道：“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一心修仙，懒得打理么？”

广凌子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那么大一个门派，怎么会连几个杂役弟子都没有。何况这山门便是一个门派的脸面，尤其是对于遇仙派这种死要面子的地方来说。当年赤松子老儿不就是成个仙么，恨不得敲锣打鼓，弄得人尽皆知。如今他的后辈再怎么惫懒，总不至于连脸都不要了。”

秦小舟一想也是，就连清微派这种不太看重面子的地方，山门看着也像模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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