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想过要逃脱。”

“那就好，我教你架船。”秃麻子把撑杆交给我，我们一起摆渡着小船，在暗河上飘荡，流向下游。

飘了半个小时，远远的，可以看见那片水潭了。围绕着水潭的空地边，密密麻麻的女人们蹲在水岸边，正在用小筛网淘沙。在她们上游靠近我们的方向，中间空旷的地方，几百个机器人灰头土脸，正在巨大的钢板上猛砸碎矿石。

我们的小船逐渐靠近岸边，几个机器人走过来，拿着铁锹。我们三个跳下去，大眼贼栓死小船，秃麻子对我说；“这是2356，2357和2968，咱们是一个组的……你看那边的十几个女人，咱们是一条生产线，每天都是要绩效考核的。”他指向水潭边的一组女人们。

我点了点头；“我们生产什么？”

大眼贼对秃麻子说；“别说废话了，快帮忙卸船！”他似乎对秃麻子话太多有些不满。

我们三个和几个机器人把船上的碎矿石装在小推车上，然后运到机器人小组工作的巨大钢板上，如此反复几车，小船被卸空了。

在我们卸车期间，其他组的机器人并没有停止工作，他们一个个拿着巨大的铁锤，将一块块碎矿石砸得粉碎，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不断有女人们推着小斗车来装碎砂，然后到水潭边筛洗。我仔细寻望着女人们，想找到宋宝玲，却没有发现。

“看什么呢！还不快上船！”大眼贼向我吆喝。我急忙跳上船，仍然在水潭边寻找，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宋宝玲。

“别说了，上船干活！”秃麻子和大眼贼爬上船，我跟着爬上去。大眼贼解开绳索，支开岸边，小船开始向下游飘去。

我凝望着上游方向，宏大幽深的洞穴远处，一片昏暗，看不清尽头。

“不要往上面走。”秃麻子忽然说。

我悄悄问；“上游是什么？”

秃麻子顿了一下；“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不少人从上游逃跑，但是没有人回来过，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那样，你会连累我们，烟头哥会很伤心，也会很生气。”

宋宝玲正在卖力地淘沙，累得满头是汗，却非常专注，没有一点偷懒的意思。她已经与女工们融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突出另外的样子。我为她感到敬佩，这个女人，适应力真是顽强，性格坚韧，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败她，随时随地都充满干劲，充满生命力！

我受到了鼓舞，转回身来，用力撑动船杆，小船加速向上游挺进。

上午我们运了三船，中午在上游的打矿区吃饭，有了鱼肉鱼汤，大窝头，大酱……

第二十二章十五米的自由 (第3/3页)

少年，回到他们的工作点。

秃麻子有些鬼祟地两边看了看，悄悄说；“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一个人离开其他人十米外，项圈就会自动报警，如果超过十五米，自由就结束了。”

“结束了？那是什么意思？”我问。

一个管教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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