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人类或妖怪，安稳活着的少，死在各式各样的杀戮战斗中的多。也许会死在某个厉害的妖怪手中……这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

“这……好……”

其实这样也好。

“#￥……%……￥*”

似乎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身体有点回暖，仿佛从伤口流出去的热度又慢慢回到了他体内。

犬夜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视线慢慢对焦，仍是看不清，不过至少可以勾一个大致的轮廓了。

大约是回光返照吧，死掉之前忽然有一阵比较精神什么的。

他的手指动了动，用力揪住了苏素的衣领。

积攒的全部力气只够他动一下，这一下，他拽着苏素的衣领吻了过去。触感如旧的温热而柔软，并没有因为那一刀而变得冰冷僵硬。

很好了。

烦死了！

本来以为苏素是不一样的，结果还是一样。上百年，一直不认命，可惜没打的过宿命。

身体……没有力气。

想杀死她是不可能了，这点力气，大概只够他自己动一下。

死不是预料之外的事。

假如遇到过的所有人都满怀冰冷和排斥，无论什么人对待他都一样地充满厌恶，那么不再期待来自别人的情感，使这穷途末路的生命消亡在他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手里，临别留下一个吻……

……已是死法的最优选。

缠绵粘连，苏素感觉像是掉进了一片湖中。水波四面八方地压过来，分明是种压迫，却绵柔地难以想象。

之前苏素已经给他喂过药，所以他以为会瞬间失去积攒着的最后力气，实际却是一直没有放手，神智也越来越清醒。

62.下一场雨 (第3/3页)

那其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唯一感受到来自父母的馈赠就是几次为他保命的火鼠裘。城堡里的母亲不是他的母亲，要说起来，真不小心碰到也许会随手杀掉他也不一定。

被视为污点而被抹消的半妖不多，不过也不少，偶尔间也听闻过。双方之间有点血缘是如此，没有血缘下起手来更是无所顾忌。

半妖的宿命，半妖活该，半妖是耻辱，半妖是屎。翻来倒去各种语气各种修辞，说的耳朵都起茧，仿佛没有什么别的新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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