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含有恶意，称呼显得亲昵。他的姿态并不亲密，苏素亦不。他们两相对望，是再清晰也没有的生死大仇。

“既然你还能说话，我当然没死。你该很清楚的，鬼王。”最后两个字苏素吐出口中时同样不带善意，其中浓重的嘲讽之意透骨而出，是不加掩饰的恶。

苏素面上向来少情绪，有人奉她为神明，有人畏她如恶魔，从不当她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类。

实在是从她身上难以找到一丝常人身上的爱恨嗔痴。

可是在这冰冷的石窟之内，面对着被锁的妖怪，她脸上显露的情绪何止浓重两字可以概述。

能斩断双方憎恨的，唯有生死。

抑或是连生死也不能。

冰冷而湿寒的水汽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中，火光照亮了台阶尽头湿润的泥土，在往前，是结着碎冰的水，和浸泡在水中的大妖。

大妖怪的脸颊苍白，锁链穿过他的肩胛，将他的手臂捆绑着向上吊起，牢固地锁在墙壁之上。

他从前爱用的发圈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完全损毁，掉落在这冰冷的水底。凌乱的红发一部分漂浮在水面，一部分紧紧贴在他潮湿的肌肉之上。

这里并不是完全的黑暗，下台阶时需要火光，但在这里，在大妖怪的上方，有一块散发着光芒的辉石。

“大丰收。”闭目的妖怪睁开眼，姿势懒散，目光轻蔑，“又没死啊，阿素？”

95.生死大仇 (第3/3页)

‘邮件投递点’。之前直播中和观众达成的交易，最终都要以系统的‘邮递’方式送入她手中，而这里，就是她指定的接收点。

柜门紧闭，看似脆弱的玻璃是由系统加护，除了她没有人再能打开。

离开前一片空荡的柜子已经摆满了东西。有罐子有木盒有卷轴……全都被封印地牢固，正如当时所说，被送来的全都是穷凶极恶的妖怪。

苏素将这些东西取出，重新合拢了柜门。地板中央开了孔洞，一级级的台阶蔓延向黑暗深处。苏素手心亮起火光，拾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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