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的灯火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温馨的金色光芒里。作为北境边陲最繁华的城市，金灿灿外表下的白帝城，无疑是最适宜久居的地方。但是作为灵域的防御要塞，这个地方却显得不那么合适。

据说这次作乱的妖怪破坏力非同一般，已经毁了好几个偏远的村子，然而作为第一道防御战线的白帝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慌乱，相反歌舞升平，浑然不觉。

刘子仪这次便是为降妖而来，他提着一条竹棒，在青石路上摸索前行，背上背着把古琴，样子看着像是个落魄的卖艺琴师。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依稀能嗅到一些断断续续难以拼接的记忆碎片。这么多年，好像一切都没变，但如果非要说变化，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眼睛，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空气中充斥着闹市特有的混浊气味，刘子仪知道天已经黑了，因为混浊的气味中饱含水汽和烛火的味道，说明到了傍晚起雾的时间，大家都开始点灯了。失明多年，他练就了一对灵敏的鼻子和一双敏锐的耳朵，甚至什么方向站着个什么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他都能通过细微的味道和声音分辨出来。

眼下，一队马车正冲开人群从青石街道上疾驰而来。“咚咚咚”的蹄声仿佛一阵密集的鼓点，硬生生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中央冲出一条路。两旁的人匆忙避让，伏低身子，小心翼翼地目送着马车里的人远去。

从这种肆无忌惮的马蹄声推测，这应该是城中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刘子仪转过身，对着马车过来的方向，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听着越来越近的嘈杂声，他微微往旁边站了站。

街道的中央，一个老婆子正要弯腰去捡被人撞落的手杖，而马车的声响已经近在咫尺，她的年纪大了，有点耳背，腿脚也不利索，因此当她看见健壮的高头大马飞扬的马蹄时，已经来不及闪躲了。

拉车的马匹肌肉紧密结实，马蹄上都镶着乌金打造的马掌，踏在坚硬的青石路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任谁也别想在那副铁蹄下存活下来。尤其是后面跟着的四个重装的护卫，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辆车架冲撞不得。

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只能大声地呼喊着要老婆子让开，就在马车要撞上老婆子的时候， 一个人影如同闪电般滑过街心，利落地一手轻拨急扑而下的马蹄，一手夹住惊魂未定的老人，在众人还来不及惊呼之际，霎时旋回街角。

“好大的胆子？”后面传来一道暴戾的声音，街边的人寻声看去，一个大汉已经稳稳地勒住了马头。

……

刘子仪走进白帝城时，已经是黄昏。

微弱的光影悄无声息地沉到山的另一边。橙色的光线里，蜿蜒的青石小路仿佛一条发光的溪流悠扬地从城里穿过，青色的石面已经被来往行人的脚步打磨地细致而光滑，看来年代久远。

天已经快黑了，街道上还簇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收拾着摊子准备赶夜市的小贩，有闲庭信步的老少，也有一些看不出来历的浪荡散人，甚至善于招揽活计的舞女也挑在这个时候上街碰碰运气。

这是个充满活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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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道热肠 (第1/3页)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这是一个从未被正史记载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灵师时代，历史上对这段模糊的记忆没有浓重的笔墨赘述，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灵师的传奇，它就是后世常常提起的白玉京时代。

在那个时代，灵师并不是传说，他们使用灵力，手段神秘莫测，或从王命，或蛰伏山野，有人闲云野鹤，有人立志为王，心邪落草为寇，存正浴血止戈……没人清楚他们的由来，只知道一切要从这里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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