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追逐着情绪流淌
染我素衣白裳
阳光微凉琴弦微凉
风声疏狂人间仓皇
呼吸微凉心事微凉
梦境微凉情节微凉
迷离幻象重叠忧伤
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
你用轮回换我枕边月圆
我愿记忆停止在枯瘦指尖
随繁花褪色尘埃散落渐渐地渐渐搁浅
多年之后我又梦到那天
画面遥远恍惚细雨绵绵
如果来生太远寄不到诺言
不如学着放下许多执念
以这断句残篇向岁月吊唁
老去的当年水色天边有谁将悲欢收殓……
子辰正独自走在长安的街道上,忽然听到那淡然里隐着忧伤的歌曲,心跳陡然加速,寻着歌声琴音飞奔而至,不顾一切推开那扇柴扉。
琴声戛然而止,若谖站起身来,与子辰相视凝望……
大红的盖头被慢慢地挑开,若谖娇羞满面,闭上眼,任由子辰缓缓把她平放在床上,伏卧在了她身上。
紧张、惶恐,若谖伸起手似还要推开他。
子辰在她耳边呢喃道:“到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
若谖举起的手慢慢变为环抱住子辰的脖子,渐渐融化在了他粗壮的筋骨下……
“谖儿,别怕,我会慢慢来的。”子辰轻抚着她。
窗外落缤缤纷,一地落红……
多年以后,在大漠一个人迹罕见的大峡谷里,住着若谖一家人,她从厨房里刚端出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就扑了上来,用手抓着吃起来,烫得乱跳,却舍不得放下。
若谖嗔道:“等阿爹一起回来吃啊!”
小男孩眼尖,指着门外大叫道:“阿爹回来了!”
门外,遍山遍野的忘忧花,子辰踏着西阳而回,把扛在肩上的猎物放在墙角,笑问两个孩子:“有没有替阿爹照顾娘呀?”
大一点的女孩子乖巧道:“有!无忧帮娘包饺子了的。”
子辰抱着她亲了一下:“乖!”
小一点的男孩子抱住若谖的腰,把小手按在她的肚子里,问道:“阿爹,娘肚子里真的装着一个小弟弟吗?”
子辰看了一眼若谖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道:“当然!不过也可能是个小妹妹哦。”
小男孩大概觉得很神奇,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个小弟弟是怎么装进娘的肚子里的?”
啊呀,这熊孩子,越问越离谱了。
若谖在他面前放了一碗饺子:“有饺子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子辰洗了手脸,也坐在桌前吃饺子:“是阿爹播的种,然后在你娘肚子里发芽生长。”
“哦。”小家伙的注意力已集中在饺子上了,发芽什么的他已不感兴趣了。
若谖大松了口气,再问下去可就尴尬了。
她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眼里氤氲着一层雾水,娘,你没得到的幸福我得到了。
(剧终)
所有喧嚣沉默都描在画上
从惊蛰一路走到霜降
泪水凝成诗行
灯花微凉笔锋微凉
难绘虚妄难解惆怅
萤火虫愿将夏夜遗忘
如果终究要挥别这段时光
裙袂不经意沾了荷香
从此坠入尘网
屐齿轻踩着烛焰摇晃
墨城突然驻足,摆了个黯然销魂的姿势,一脸深沉状:“这是沙漠,松什么土,植物移植就有可能枯死,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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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为何整天都用面纱遮住容颜,你把面纱取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师傅一定是个大美人吧。”一曲琴罢,一群豆蔻梢头的小丫头围在若谖身边叽叽喳喳。
若谖笑了笑,抱起琴,分开那些小姑娘回到自己的住所,在梳妆台前坐下,慢慢地揭开脸上的面纱。
一晃十年过去了,许是喝过人参娃娃的驻颜汁,铜镜中的她仍如十四五岁的少女那般娇艳动人,好似昨日才过去的时光,她与他站在黄河的两岸,无一叶扁舟送她渡河,来到他的身边。
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
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火光描摹容颜燃尽了时间
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梦境里面
回忆开始后安静遥望远方
荒草覆没的古井枯塘
匀散一缕过往
晨曦惊扰了陌上新桑
风卷起庭前落花穿过回廊
只要独处,她就会想到他,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把所有人摒弃,只留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怕再被抛弃,无所顾忌地深爱着他,而他在她的梦里,在她的幻想里,对她情深似海。
那个使她倾尽全力忘不掉、不想忘,令她颠倒梦魂以至沉沦不拔的少年,给她的仅仅是那倾心一吻,和一夜充满辛酸和憾愧的温存和怜惜,却在她心里留下无边的相思和虚幻。
……由爱生嗔,由爱生恨,由爱生痴,由爱生念,从别后痴恨痴念,皆化为寸寸相思,而她把如草般疯长的相思全化作袅袅琴音,藉着给乐坊的女子教授琴艺谋生,打发漫漫人生。
又是桃花红,暗夜里隐有花香,若谖坐在庭院里抚琴,墨城跑来,道:“听说子辰今儿到了长安,在大殿上被皇上金口玉言封为了骠骑大将军,可他坚辞不受。”
若谖只淡淡道:“知道了。”
众人跟着他走出一段距离,有个小弟八卦道:“掌门,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方小姐呀。”
墨城面不改色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信不信我杀人灭口!”
那小弟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沧桑感,劝道:“既然喜欢,为何不去追?”
墨城用玩世不恭掩饰内心的怅惘:“人家都有心上人了,追个毛线呀!”
那小弟一看就是专撬人墙角的专业户:“掌门这就不懂了,名花虽有主,掌门可以松松土,把那名花移植到自己的庭院内栽种。”
墨门耳目遍天下,墨城隔三差五地向她汇报子辰的行踪,前五年,子辰一直在满世界找她,大概后来绝望了,就没找了,后来就一直帮着她父亲镇守边关。
但若谖每次听了,都只有“知道了”三个字。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心已伤透,宁愿相思入骨,她也再无勇气向他走近半步。
青蓝天幕,皓月当空,夜色如水,若谖和墨城,一个坐在屋顶慢慢地饮着酒,一个坐在庭院里弹琴唱歌:
蝉声陪伴着行云流浪
但愿人长久,但愿不孤独 (第3/3页)
!”
几个墨门子弟把青砚活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正是正午,沙漠烫得可以捂熟鸡蛋,炙热的温度把抹在伤口上的粗盐更深刻地逼进伤口里,痛得青砚喊叫得嘶声力竭,再加上炎热,身体水分迅速的流失,让青砚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乞求道:“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墨城和他的随从席地而坐,从沙子里取出已经被捂熟的鸡蛋就着清凉的青稞酒吃了起来,对青砚的声声惨叫置若罔闻。
到了酉时,墨城看了一眼已经因酷晒而完全脱水,缩成如幼儿般大小的皱巴巴的人干的青砚,站起身来,淡淡道:“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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