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翁果然是与强盗水匪通谋的人,等他上岸以后,几个人便从远处聚到老翁身边儿,说着什么。
赵烈便躲在比较远的地方看清楚了,方才离开。那水港附近的兵士,根本无暇顾及这群截道的水匪。眼下正是庄稼青黄不接的时候,且是战乱之时。人们有钱没地方买粮吃,有何况市价被商贾炒上了天。
甚至驿站根本没有马匹,只能用驴来代步。而骡子和牛都是半耕半战的生物,除了世家能见到,平民只能用自己的肩膀,扛着本来属于牛的曲辕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那已经耽误了不知多久的土地,甚至插秧的水稻田,都根本没人来管辖理会。
赵烈斗智斗勇,脱衣去裤地保护这笔钱,到最后竟然只能买上两头驴慢慢从王琳治下的南荆州(长沙北、南郡)一路逃荒似的,跑到长沙郡。
眼下整个南方四分五裂,王僧辩不承认王琳的地位,却无暇顾及王琳的行动。陈霸先暗中积累力量,对迎立萧方智的王僧辩感到不满。而萧衍的儿子萧勃,却将整个广州据为己有,意图自立的迹象很是明显。
而一心一意进攻萧詧的人们,在几次渡江,几次攻阵而不能的情况下,不得不退出长江,甚至连水军,都只能放在郢州的下游。
赵烈骑着驴游走在荒野之间,从未看过南方土地的人,此时也没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无边无际的旷野,偶尔经过的人家。甚至还有已经废弃的府邸,和野外的破庙。
这一切都映照着默默不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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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中的钱财整合起来,足够建立三个梁国,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国之将亡,臣之责也,请散家财,助我王业!”都默默地被北方的人们困在囚车里,送到北方,而后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牵着手,和蔼地说道:“你们也是品级的儿孙,继续你们父祖的光辉吧!”
于是,整个天下,牺牲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为了至高无上的皇帝,而另一种则是劳苦大众。
不知道曹操与曹丕看到了后世的兴亡衰败以后,会有怎样的感触。当那个一心簒汉帝位的人如此不假思索地承认九品中正制的时候,世家会不会都懵了?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奴役千万人的梦想,突然合法了,是什么感受?
……
赵烈到底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这片因为战乱与骨肉相残而彻底荒芜的国家。
第五十九章 残梁 (第2/3页)
便戛然而止。
十几次内战,耗空了已经被剥削几百次的农民从嘴里抠出来的那点税粮。满朝的士大夫们家财亿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书长什么样。他们的品级和嫡子的身份告诉他们和世人,一辈子,永远是品级上的人,只要尽力维护这个制度,他们的地位永远不变。
于是,他们压榨着方圆五百里的难民流寇,却在朝堂上穿着华丽的观念之服,耀武扬威、不切实际却满口胡言乱语。他们躲在朝堂与祖先的庇佑之下,默默无闻地忘记他们的人生,从来都是有使命的。
当那群人将王伟刨心挖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纣王与比干的典故,就是他们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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