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挣扎着,一定要坐起来,他不想要靠背,只想盘起腿来,好好地坐在那里。宇文护不敢太用力,却不能不用尽力气扶着他,结果两人满头大汗,却仍旧不能轻易坐下来。
宇文泰猛地一用力,将腰的最后一点气力彻底用尽,方才坐好。他眼里的泪水,忽然成了不枯竭的泉水,浑浊地往外流淌。
“我走以后……国是就全靠你了!”宇文泰的手上,满是老年斑。他甚至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笑一笑,都是一种奢望。“我的几个儿子,你的弟弟们,都是可以担当大任的。你务必要悉心辅佐,我宇文氏的祖宗基业,江山社稷,都在你一个人的手上了!”
宇文护担心道:“侄儿资历不足,何以掌天下之权?况且朝堂之中,可曾有能助我之人?”
宇文泰呼了几口气,感叹道:“唉,谁说普天之下都是兄友之交?奈何我如今依旧孤家寡人?萨保,你说,这天下之人,谁有真正的朋友?为何古人永远都在诉说那肝胆相照,披肝沥胆?”
宇文护没敢回答,因为他知道,叔父老了,看什么都清楚,却有着更大的迷惘,迷惘着整个人生,是否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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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但凡是英豪,就不会意气用事。整个王朝倾颓的时候,其实已经开始了一切,就好像车轮碾压过所有的花花草草,直直地压出一条道路来。高欢做的没错,他宇文泰也做的没错。只是这条路上,汉人的掌控能力,实在太强了!
“萨保(宇文护字),还记得武川那片花海么?当年我带着你们逃亡的时候,你们就躲在那片花海里,我没让你们出来,你们就躲在里边儿等我……”宇文泰目光柔柔,眼里,全是不舍的回忆。
“叔父,我当然记得,一切都曾记得。”宇文护忽然哭了,眼泪根本止不住。忘记什么,既简单又困难。那曾经苦难的岁月,是叔侄二人唯一的共同回忆。“我还记得叔父当年的风范,那时候的你,瘦的好多。”
“我过武川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出来见见我。我怕再不见,这一生……就……就再也见不到了。”宇文泰忽然喝出一口浓痰,却卡在脖腔里头,下不去,出不来。一阵一阵地折腾,方才吐在痰盂里面。
贺兰祥没敢进去,他如今方才弱冠岁月,看不懂人情世故,望不尽天地山川。只是守在车旁边,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宇文泰薨 (第2/3页)
在增加。政事放在别人身上,实在放心不下。
这次北巡,说是为了稳固边地,将整个故地还有所有地方的官员都震慑住。实际上,是落叶归根的缘故。宇文泰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这种念头的时候,其实死亡已经不远了。
事业未竟?壮心不老?这一切对死亡的恐惧,都忽然放到了最大最大。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到,他真的很希望鲜卑人能彻底统治汉人,能彻底将这个国家,变成自己眼中最理想的状态。
他和高欢高洋的宿命对决,还从未有过结果。他仍旧记得,记得高欢渡过黄河的时候,对尔朱天光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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