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弗莞尔一笑,并不多言,很快,青衣便拿着一个小瓷瓶回来了,虽是不过成年女子的拇指大小,不过却质地细腻,一看便知是绝好的东西,阮弗只直接接过瓶子,在盼夏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划下一刀,盼夏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阮弗却已经直接拿着瓶子将手指上沁出来的血珠滴入了瓷瓶之中。
迎着盼夏有些担忧的眼神,阮弗只是不在意一笑,盼夏只不满嘀咕,“下次见到稷歌公子,盼夏一定要为小姐讨回公道!”
阮弗将手指收回,青衣很快拿着纱布将割开的伤口缠绕起来,她正要开口说一些什么安抚有了不满小情绪的盼夏,却听见营帐外边传来声音。
“东楚兵来犯了……”
“快,遵王妃命令,迎击敌军!”
“一千兵力分成两路,只会分散我方的兵力。”阮弗皱眉道,
“眼下实在无法,东楚东路、西路的兵力皆在我方之上,此次东楚发兵,时间节点上掌握得恰到好处,东路西路的间隔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我方占据被动地位,只能分兵迎击。”守营大将有些焦急地道。
“将军可信得过我?”阮弗目不转睛地看着下边的形势道。
守营大将眼前一亮,“先生可是又退敌之策?”
阮弗不假思索,“让我军两路兵力全往后退,让东楚西路军与东路军兵力汇合在一处于大营二里之外。”
守营大将震惊,“如此不是增强东楚兵力,我军岂不是更加危险。”
阮弗眯了眯眼,“东楚的兵力本就在我方之上,为何今夜三路大军分路袭击而不是全部集中兵力攻占大营,显然是想要分散大营的兵力,分散兵力之后将会如何?”
“大营将空!”守营大将失声道。
“大营将空,兵力全无,攻占大营的计划至少有八成成功的可能,所以我们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阮弗声音平静但是却带着一股似乎是身经百战,见惯了沙场的定力与威严的道,“将东楚东西两路的大军汇集在大营二里之外,大营二里之外乃是壕沟布局,死守必定可以固守一段时间,既然我军人数少,便用以少打多的方式来打,中路军虽然兵力最强,但其实不过是一个诱饵,我们,直取两军指挥营!”
守营大将心神一震,对眼前的少年,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敬佩与折服,用兵大胆又不失决断,果敢而又不失冷静在极短地时间之内能够做出这般战略部署,怪不得王爷与王妃如此看重。
仅仅是一瞬间之内,守营大将已经传唤了士兵改变作战地方略,很快的,站在瞭望台上的阮弗便看早战场的形势渐渐发生了变化,东楚东西两路军渐渐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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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瞭望台上,守营大将正在挥旗指挥士兵迎击突然而来的夜袭,中年将领一脸严肃,多年的行军打仗经验让他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越来越不会感到心慌,看到阮弗如此快出现在瞭望台上,守营大将也只是看了阮弗一眼,眼中闪过一层光亮,但注意力很快又被下面的情况吸引了过去。
瞭望台是军营中最高的一处,站在瞭望台上可以将军营下边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东楚军已经正朝着大营接近,暗沉的黑夜因为战斗中的火光,将双方的形势完全照了出来,这一次,东楚来势汹汹,直接横跨沔水,大有势必趁着逸王不在大营的时机将辰国大营占为己有夺取军旗的势头。
很快的,随着火光的移动,阮弗清楚地看到,从两个方向而来的辰,正在往大营地方向聚拢,而本就在人数占了少数的辰,已经渐渐占据了下风。
沉了沉眸,阮弗道,“将军,现今军营中可用的兵力还有多少?”
守营大将看着形势的变化,心中也渐渐升起了一些着急,“今夜东楚分三路袭击,王妃带了部分人去迎击中路军,如今守营地兵力已经不足一千。”
阮弗点了点头,小兵也来不及多说只与阮弗说了简单的情况之后,便又匆匆离去了。
她已经呆在大营中几日,自然知道如今沔水辰大营中的情况如何,只有不足两千人,东楚若是分三路而来,势必会分散军营中的兵力。
想了想,阮弗快速决定,”青衣出去探听消息,务必了解今夜带兵袭营的是东楚哪位将领,顺便再看,出了三路之外,东楚那边是否还有别的动作。“
看阮弗认真且严肃的神色,青衣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便快速跃身离开军营。
暗沉沉的深秋之夜,带了说不尽的冷肃,秋风刮过,干燥而又萧瑟,军营之中燃起的烛火却是将军营照得如同有些暗沉的白昼一般,可也增添了更多肃杀的气氛。
玉无衍脸色更加黑沉了,青衣却在这个时候,默默无声地出现在了阮弗的身边,一身清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玉无衍眯了眯眼眸,“希望孟公子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阮弗一声冷笑,不再多言,玉无衍却是已经十分清楚了阮弗了意思,当即不再多言,只转身离开了此处。
看着玉无衍离开的背影,青衣有些担心地道,“小姐,蒋王会不会有所行动?”
阮弗沉默了一瞬,继续道,“此时此刻,就算他想要如何,也不能如何,沔水是什么地方,可不是蒋王的地盘,他就算有所动作,也只能在离开沔水或者咱们回到永嘉之后,不过那时候,事情也未必能够按他所期望地进行了。”
青衣似乎松了一口气,“晋王或者逸王若是还在军营中尚好,如今只有逸王妃,虽然逸王妃颇有威望,但总也顾不上许多。”
战鼓之声已经响起,阮弗知道如今沔水大营中的守军其实并不多,只是,东楚何以在这个时候袭营?
迎敌的声音七七八八传过来,阮弗眉头紧皱,来不及多想便快速收拾好疾步走出了大帐。
“孟先生,敌军袭营,还请孟先生呆自己营帐之中!”一名士兵见着阮弗出来,有些焦急地喘着气对阮弗道。
“逸王妃呢?”阮弗沉声道。
“东楚军分三路东中西三路而来,王妃已经带兵迎击中路军!”
盼夏撩开帘子进入屋内,小丫头轻快的动作带来一阵北风,就着敞开的帐门呼啦啦窜入大帐之中,将阮弗披在背后的青玉色的披风吹翻,可她却不为所动,好像感受不到北风带来的凉意一般。
盼夏原本是想要开口说话的,不知为何,看到阮弗的背影,却将原本想要开口说话的动作止住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戳了戳青衣的胳膊,小声道,“青衣姐姐,小姐这么了?”
青衣摇了摇头,本意是让盼夏不要说话,盼夏却看着阮弗孤清的背影道,“小姐是不是在担心晋王殿下,自晋王离开了之后小姐便常常神思不睹。”
青衣一听,小小瞪了盼夏一眼,让她不要乱说话,阮弗却转过身来,对着青衣道,“去拿一只小瓷瓶过来。”
青衣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盼夏却有些疑惑,“小姐要做什么?”
阮弗顿了顿,转头看着青衣,“青衣何时变得如此不自信了,你家小姐还需要晋王时时保护不成?”
青衣顿时语塞,却见阮弗已经抛下她直直往营帐的方向而去了。
沔水的一处高地上,一个苍蓝色的身影负手而立,隔着遥远的距离,将阮弗离去的背影看在眼中,玉无央勾了勾唇角,并不掩饰嘲讽的笑意,从一开始玉无衍离开永嘉的时候他就不觉得以玉无衍的本事能够劝得动孟长清为宣王效力,此时他已经确认了两人之间已经谈崩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玉无央的身后出现一个小兵模样的人,“属下见过王爷。”
“起来吧。”玉无央淡淡的道,“这些日子,有何异常?”
“哼!兄弟?孟公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本王的这位四哥,可没有什么兄弟情分,孟公子如此维护,只怕将来,大事落成,晋王身边,却未必容得下公子。”玉无衍不无讥讽地道。
阮弗唇角的冷意渐渐散开,眸中划过一抹冷芒,玉无衍在看了阮弗一眼之后,道,“先生是聪明人,皇子背后与暗中的事情便不必本王说了,宣王府看重之才,若是先生愿意来,宣王府的大门还为先生开敞,宣王必定以万金为酬请先生入府。”
“不必了,孟长清区区之名,恃才傲物,只怕宣王殿下与蒋王殿下受不了。”阮弗冷声道。
玉无衍脸色暗沉,“本王劝先生最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不必。”阮弗却是想也没想,直接道。
来人始终低垂着头,声音低沉却又快速而清晰地道,“回王爷,自从孟长清来了沔水之后,除了第二日与逸王殿下见了一面并且与晋王殿下出去视察过一次沔水的情况之后便在没有其余的动作,第二日晋王殿下去了沔水东,这几日逸王殿下去了沔水西视察,并无异样。”
玉无央点了点头,想了想,对于来人给的消息不置可否,道“你回去,若无大事,不必来找本王。”
“是。”来人轻轻应答了一声,便又悄声退下了。
一阵北风刮来,卷起了高地上零碎的杂草,将独立站在高地上的玉无央的衣服吹得鼓鼓的,带着一阵一阵似乎要透入骨头的阴寒,阴云压城,天地黯色,似乎在酝酿即将而来的风雨一般。
深夜,阮弗一人独立站在营帐的窗前,沔水的夜幕下,劲风刮得更猛了,整个军营中,时不时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间隔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便能看到巡逻的卫士整齐地走过去的脚步声,沔水连日的平静,让人产生一些异样的感觉,阮弗的目光停留在黑压压的天幕上,向来清明果决的神色,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恍惚之色。
第94章 再次被劫 (第2/3页)
了,孟长清从来没有表示过让王爷多次来相劝的意思,更没有说过要如何,如今王爷这样的说辞,倒是让人费解了。”
玉无衍眯了眯眼,“你最好永远有底气如此与本王说话,孟公子,恃才傲物,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便是晋王,却也未必允许先生高傲若此,何况,晋王的脾气,只怕公子还了解了不到十分之一,本王的这个四哥啊,看起来翩翩君子,也不过如此……”
说到最后,玉无衍语气有些嘲讽,听在人的耳中,倒是有一种玉无玦两面三刀,背后不为人知的感觉。
阮弗双眸一沉,“想不到堂堂蒋王殿下,却也是如此这般在背后与外人言说兄弟不是搬弄是非的人,果然然在下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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