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弗摇了摇头,“另外,事关重大,希望严大人在着人照看杭鸿天的时候,还要千万慎重,杭鸿天,或许是了结嘉州假币案的关键人物。”
见到阮弗如此郑重,严大人当即也不再多问她的行踪与安排,沉声道,“阮同知放心,陛下信任我,我必定会做好这件事。”
阮弗点了点头,还没有走出刑部,萧风便已经匆匆上前,在阮弗的耳边说了一两句什么,阮弗只沉了沉眸,而后便离开了刑部。
永嘉城沁碧阁,前边还是热热闹闹的声音,但是的后院却是防守严密以及警惕非常,床榻上躺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一脸病气,俨然已经受伤不轻。
盼夏正靠坐在另一边的软塌上,盯着床榻上明显是在沉睡中但是看起来并不好的人,脸色也有些不好。
当然,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不过阮弗却没有说了。
杭之山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其实大多数是皮外伤,阮弗来了没有多久之后,他便醒过来了,醒过来的时候,阮弗正坐在距离他床榻不远处的桌子上喝茶,在杭之山醒过来,因为对陌生环境地警惕而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
显然,杭之山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阮弗,虽然因为受伤的关系而有些虚弱,但却不影响他对于阮弗第一时间升起的警惕。
阮弗倒是神色如常,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杭公子。”
杭之山眯了眯眼,抬手捂住自己因为猛烈地动作而有些不舒服的伤口,看向阮弗,“阮同知,孟长清?”
阮弗唇角微勾起,“看来,杭公子已经在永嘉城中蛰伏了多日,却没有让任何想要抓住杭公子的势力发现,果然好本事。”
杭之山冷然嗤笑,“如今还不是落在你孟长清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阮弗看着杭之山良久,在他凛然的神色中,似乎是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阮弗继续道,“杭公子如今见了我,就不想要为自己申辩一些什么?”
杭之山明显是隐忍着眸中情绪,听到阮弗如此说,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一股来自心里的愤怒,“早年的时候便听到孟长清天下名士的清名,如今,成为了阮同知,倒是枉得天下人的尊崇了,我父亲已经被你们带入大牢,杭家家产七零八落被打击得到七七八八,如今,我父生死未卜,我在阮同知的手中,阮同知还想要我申辩什么,我父亲清清白白,杭家做生意向来以诚立信,假币的脏水既然是强硬泼上来的,阮同知如今叫我申辩,不觉得可笑么?”
“那么嘉州假币的案子,杭公子敢说,与杭家没有任何关系么?”阮弗开口道。
杭之山神色有些僵硬,因为受伤之后醒来马上升起这怒气,更显得脸色苍白了,听到阮弗这么说,只僵硬了一下,更见怒气,“嘉州假币案的确与杭家脱不了关系,但嘉州官商勾结陷害杭家,陷害我父亲,将杭家本家拖入这个泥潭,杭家本家是被陷害!”杭之山忍了又忍,几乎是低声呵道,“阮弗,若我说,嘉州假币本身就是你父亲策划的,你当如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了。
罢了,盼夏这时候,也终于意识到,“小姐,他真的是杭鸿天说的那个已经死去的长子么?”
阮弗心中原本就一直对杭鸿天的态度保留怀疑,这时候,只是语气有些幽幽,“我想应该是。”
“昨夜的第二批黑衣人呢?”
阮弗眯了眯眼,“是要对杭之山下手的人,要么是想要杭之山带出了杭鸿天的时候下手,要么是想要在杭之山在刑部吃了败之后下手。”
盼夏摇了摇头,“盼夏伤得不碍事,修养几天便没事了。”
阮弗拍了拍她的脑袋,往另一边那个沉睡中的青年男子看过去,“杭之山。”
这是一个肯定的语气。
盼夏见到阮弗,明显放松了许多,虽然身上依旧带伤,但是至少又恢复成了那个话多的充满活力的样子。
当即便把昨夜怎么发现了这人进入了刑部,而后又如何阻拦,如何被他逃走,又如何遇上了另一批黑衣人,如何在负伤的情况下降这人秘密带入了沁碧阁的后院与阮弗说了一遍。
说罢,似乎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般,她道,“那个笛声,有问题。”
说起这件事,临渊也是脸色不好,“笛声是用来控蛊的,若非我今夜发现这笛声这王府中功力一般没有什么内力的人听不到还没有发现这个异常,看来,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临渊骄傲得很,极少有亲口承认谁人很厉害的,青衣听到他这么大火,便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阮弗便得到了刑部与济王府那边在同一个晚上相继出事的消息,当即也不在管其他,起来之后,在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便直接去了刑部。
在刑部,还能清晰见到昨夜的狼藉留下的痕迹,东苑的火虽然灭了,但是,大火却将东西烧掉了许多,留下一片黑乎乎的焦土。
外边传来张伯的声音,“小姐,盼夏姑娘在里边。”
“好,张伯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
听到阮弗与张伯的声音,盼夏一下从榻上站起来,“小姐。”
阮弗上前拦住她,看到她面色不好,也皱了皱眉,“怎么样?”
严大人嗤笑一声,“本官相信,阮同知心中早该比我有怀疑了。”严大人说着,连眉目也变得凝重了,见阮弗不置可否,继续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这假币案子,背后之牵扯,或许,已经不是如今单单在永嘉刑部的审理中能够查清地了。”
这话说得有些沉重,阮弗听罢,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皱了皱眉,“严大人,带我去看看昨夜扣留下来的人吧。”
“阮同知,请——”
阮弗再次从刑部大牢中出来的时候,去看了一眼昨夜差些被带走地杭鸿天,杭鸿天依旧没有醒过来,阮弗想了想,在离开之前,亲自叮嘱了一番严大人,“严大人,若是这几日有人拿着我的信物过来给杭鸿天看病的话,请千万通行,并且秘密放行。”
阮弗说得郑重,严大人有些愣住,“阮同知是要离开永嘉么?”不然怎么会由此一问。
严大人一夜未睡,这时候也是眼圈红红的,加上一晚上的忙碌,整个人身上都带上了一层焦躁。
见到阮弗到来,他赶紧迎上去,“阮同知,你可算来了。”
“严大人,事情经过如何还要你与我详说一遍。”
严大人也不含糊,当即便把昨夜的事情与阮弗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想起这时候依旧没有消息的盼夏,知晓盼夏对于阮弗的重要性的严大人,这时候在对于自己办事不利的自责的时候也多了一些歉然。
阮弗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担心盼夏,不过盼夏并非是没有经验的人,而且永嘉城中还有她们的自己人。
另一边,在距离济王府有三条街之隔的地方,一处相对较高的地方,正站着一个在黑夜中身形模糊的人,他将手中的短笛放回了袖中,黑夜之中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只是发出了一个短促的笑声,而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玉无痕是夜半还是睡觉的时候被叫起来往济王府去的,等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济王府中又恢复了平静的时候,青衣受了伤,并且是伤在肩头,而当时的玉无凡下手没有轻重,临渊在给她看伤口的时候也是很不赞成地告诉她,若是再深一些的话,只怕青衣的这边手臂就要废掉了,自然也不忘夸奖自己一番,若不是他在场,只怕没有哪个大夫能救得了了。
青衣自然是见识过了临渊的风度翩翩的外表之下的恶劣,只安安静静地让他收拾伤口,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临渊抬眼瞥了一眼即便是疼痛也没有发出声音的青衣,“穆姑娘,你又何必如此拼命,就算你今晚没有上去为济王挡下那一剑,玉无凡的手下,也不会让他伤了自己。”
青衣疼得微微皱眉,“小姐让我保护济王,我自然要让差错降到最低。”
只是,对于严大人提到的想要将杭鸿天带走的人,她重复道,“少主?”
“是。”回想起昨夜的场景,尤其是杭之山江试图将杭鸿天带走的时候,严大人眼中还会生起一层怒火。
“昨夜扣留下来的人呢?”阮弗压下眼中的沉思,问道。
“昨夜留下了五人,如今正被关押在大牢中。”严大人继续道,“我已经连夜对那无人进行了审问,刚开始的时候嘴巴还挺牢固的,但后面还是挨不过刑罚,已经招认了,那人是杭鸿天的收养在外的义子。”
“义子?”阮弗挑了挑眉,看着严大人道,“严大人相信么?”
第118章 暗夜厮杀 (第3/3页)
手中的剑唰唰乱窜,毫无章法。
众人见到临渊到来,知晓临渊是玉无凡的大夫,当即也赶忙向临渊求助,“公子,快救救殿下!”
临渊咬牙,在玉无凡明显是被那笛声控制住的时候,猛地甩出银针,往玉无凡身上的几处穴位刺过去,而后长袖一甩向玉无凡的门面,原本还处于狂躁之中的玉无凡便便再次晕倒了过去,而那笛声,也在此时此刻停了下来。
众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起了更多的警惕。
阅读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