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远岑本来是想看好戏,一听这话无奈地成了唱戏人。“三位师父,这一只烤鸡是我的,你们如此当场劫鸡有些说不过去吧?你们看不如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看到你们来打野食,你们也没有看到无花与我在后山。”
这是一个不能更宽厚的提议了。
乐远岑觉得她是被佛门的阵阵梵音感化了,这一刻竟是没有升起半分想要捉弄三个和尚的想法,她只能安安静静地吃完一只烤鸡。
无花并未当场反驳乐远岑的决定,只是好整以暇地看向三位不速之客。虽然众僧甚少看到他在寺内走动,但那并不代表他对寺中的情况一无所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哪个门派没有一二败类,败类也分等级,最高等的就像是他自己。
无花相信多年之后,每当提起少林都会想起七绝妙僧,纵然最终落了恶人之称,但是能以一人之称与少林齐名,此等殊荣又有几人能够拥有。当然也有最低等的,比如眼前的三位想把烤鸡占为己有,并且不满足于此的光头。
三个傻和尚不明白,乐远岑却很明白无花的想法,既然他们在后山偷吃野鸡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也就不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不如就走得轰轰烈烈。
扫地僧心怀叵测与魔教长老勾结盗取藏经阁经书,此事一处就看少林敢不敢昭告江湖来活抓他这个逆徒了,只要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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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暂时无法得知神教的那一版是从何处来,但是以神教与五岳剑派的多次战斗可以推测,这本是许是前几任教主从华山派岳蔡两人手中夺来的,这种可能性应该高过从失踪的渡元和尚手里弄来另一版本。至于华山派与渡元和尚的后人有没有继续联系这门武功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始版本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本《葵花宝典》里甚至抄录了当年红叶禅师的感悟。红叶禅师指出此门武功入门奇诡,但是只要渡过了入门的一劫,后面功力增长的速度会是突飞猛进。
然而,乐远岑却觉得此中有一个坑,有的武功没有明着提出对于心境的要求,可像是《葵花宝典》这种武功,都说了女子练了可能阴阳絮乱爆体故而不可为,男子必须切一刀才能在体内形成某一平衡,如果真有人动手切了,即便神功有成但谁说得清楚心境上的变化如何,搞不好弄到最后是彻底厌世了。毕竟,不似一开始就是太监开始练武,也不是谁都能对切一刀真的视若无睹。
因此,对于红叶禅师所言的其后会顺利很多,是需要用存疑的眼神去看待。
乐远岑没有再想着破解第一关,之前想过不如就将《葵花宝典》与《北冥神功》两者从某个程度上结合起来,如此对于《葵花宝典》而言就是不破不立了。具体要怎么操作还要斟酌一番,红叶禅师的有些感悟给了乐远岑启发,既然不能从头来,不如反着从后倒推,寻找其中的破绽。
“嘿!小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别以为捐了一些破衣服给寺里,我们就要看你的眼色行事了。”三人之中一只没有说话的国字脸开口了,一开口就坐实了乐远岑的罪名,“其实,你是不安好心地来少林偷学武功对不对!肯定是这样了,才会与傻花勾结到了一起,你们说是不是偷练了藏经阁的武功!”
国字脸的话启发了瘦高个与胖肚子,就听这两人一言一语地说了,“这可是大事,你们想要瞒住住持的话,必须也要将经书偷出来给我们看。”“如果你不那么做的话,我听说一个月前魔教新上任的长老就姓乐,我就像住持告状你与魔教妖人狼狈为奸!”
乐远岑还在算着胖肚子说的话,什么叫做狼狈为奸,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将这个词按在她的头上?任我行咒骂她与东方不败狼狈为奸,到了少林寺还能被这三个和尚如此形容,见鬼的是他们都猜对了。
“魔教妖人。”无花闻言反而真的笑出了声,他早就猜到乐远岑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乐长老,恭贺高升,贫僧与你相识于微末,还请你记得那句老话——苟富贵勿相忘。”
一旁的三个光头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只是胡诌而已,为什么眼前的两人如此镇定,这反应与预想中有很大的差距。
距离达成挂单少林寺四十九天这一成就还剩下仅仅一天,有三个怀着不明目的和尚组队去了少林后山,他们寻着香味撞上了正在啃鸡腿的乐远岑与无花。
“你是藏经阁的傻花?”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和尚看着地上的鸡骨头,摸着空空如也也的肚子,顿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悲愤被骗之情。他们偷偷摸摸才来打个野味,看着无花熟练的动作只怕不知祸害了多少野味。“傻花,你与外人破了寺内的戒律!”
无花知道少林寺的和尚背后怎么称呼他,所以那些人每日喝得茶水都会苦上七分,今天还真有人敢当面直呼这个绰号。他不教训对方都对不起曾有的心狠手辣。“所以呢?三位师弟想要怎么办?”
“好啊,你的傻也是装的!”另一个肚子微胖的和尚眼珠子一转就说了,“先不管其他,那一只大烤鸡是我们的了!”
“乐山,有人窥觊你的烤鸡,你都不说一些什么吗?”无花浅笑着先看向一边作壁上观企图看戏的乐远岑,“如果你这么不珍惜我做的菜,那么也就没有以后了。”
这就要表扬藏经阁这种好地方了,尽管其中没有藏遍天下武学,但对于武道、医道、禅理的阐述颇多,外加有无花可以一起探讨研究,一不小心就乐不思蜀也很正常。
“我这个人做事讲义气,既然说好了要弄出一本不切的《葵花宝典》,就会完成自己的承诺。”
乐远岑也想好了下一步往哪里走,原本想要追着方证往南少林而去,现在遇到了无花就能放心地抛弃老和尚了。比起远在福建的南少林,她决定去一次隔壁的华山,一来是探一探华山弟子有无再练习《葵花宝典》,而来是随手查访风清扬的踪迹。虽然传言里几十年前风清扬就死了,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风清扬真的死了,要不知华山上有没有他的墓碑。
无花想起了曾让乐远岑手刃石观音一事,乐远岑确实重诺,但是她与讲义气三个字放在一起,还真有一些莫名的违和感。“我也想去应证你的那个猜测,是否此世每隔几百年就会死者生。如此一来,你我就难得同行,这种问题难免要去找辈分高的武林中人询问一二。”
因为《葵花宝典》与《吸星**》的出现,正与乐远岑曾见识过的两门武功息息相关。
无花多说了几句他这辈子的师父,老扫地僧颇为仁义慈善,路遇了高烧不退被人抛弃的痴傻婴儿将其抱回寺中抚养,十几年来以来始终如一从未有半刻嫌弃。
命运有时候相似而又不同,曾经天峰大师收养了天枫十四郎的儿子,彼时无花的聪慧天下少有人能及,一对师徒间隙丛生从未有一日真的交心。此世扫地僧收养了痴傻的弃婴,如师如父从未有一日对其生出厌烦之心,可悲的是直至扫地僧临终才终得以唤醒了无花的心智,师徒二人未能有一日尘缘。
慧极必伤,大智若愚。这八个字是无花在死生之后最大的感触。感触归感触,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少林寺,藏经阁仅是练功隐居之地,即便乐远岑没有出现,他也到了应该要离开的时候。
从前他希望能称霸武林,死过一次就知道这个心愿太小了,目标该是头顶上的世界才对,那真是与天斗其乐无穷。
乐远岑不觉得她是故意乐不思蜀,她在很认真地吃着野味思考着《葵花宝典》等一系列问题。
两者一为南宋一为北宋,再从逍遥子撰书《北冥神功》的时间来看,两者之间本该相差几百年,而今它们都在此世出现,不得不揣测其撰写者曾经无意中来过这里,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人曾经来过此世。
无花能从醒悟不仅一世的记忆,极有可能与此世的天道有种某种关联。无花也认为这种假设比老天单独垂怜他的可能性高多了,有些事不一定有准确的dá àn,但总该去找一找靠谱的解释。
既然决定了要走,那么该以什么方式离开少林呢?
乐远岑可以大大方方地结束她在少林的清修,无花要走的话势必就会闹出一起失踪案了。
人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独食吃多了难免被抓。
第二十七章 (第1/3页)
不知少林寺的和尚有无这种感觉,少林后山的飞禽走兽是格外美味。
乐远岑在少林呆了二十五天后得出了以上的结论,也不排斥无花做荤菜的手艺远远高于其素菜的手艺。大半个月以来每天都不必自己动手就能有野味吃,那就必须感叹这趟少林寺还真是来对了。
“你还想继续混吃骗喝多久?”无花并没有每天做御厨的喜好,如果不是他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就吃不上少林的肥鸡肥鱼了,才不会兴致好到每天都动手下厨。“为何我觉得你真有些乐不思蜀?难道你不想早日与楚兄相见吗?”
在大半个月里,乐远岑与无花在少林后山总不会干吃菜不聊天,两人谈了谈能说又想说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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