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远岑对无花点点头,他想跟着听也无大碍,而这里的一地残局要怎么收拾就是岳不群与左冷禅的事情了。
至于那位有些不可群的令狐冲,少年人总要经历一些磨难才知江湖险恶。
在思过崖之上,风清扬大致提起了当年获得《独孤九剑》的经历,这一套用剑之法让他得以成为了当年的第一用剑高手。
“那又何用,我早就不想争斗了。武功再高,不想斗了,也不过是归隐山林的结果。陆陆续续也听得了门派之事,魔教曾也一度攻破了华山,却也没听闻抢走了什么。”
乐远岑心说被抢走的可能就是岳蔡两人所录的《葵花宝典》,这种武功在名门正派看来有些不能轻易对人说的意味,更何况他们得到此书的过程并不光彩。既然被抢走的不是华山秘籍,难道要嚷嚷的全江湖都知道,华山曾藏着一门切一刀的武功,必须不能做这种傻事情。
如今,她早就不是当年懵懂中横冲直撞的江湖新人,但是想要破天也好,想要彻底改写《葵花宝典》也好,还有什么比合以道更让人明悟的方式。
安安静静地再度悟道于剑冢,仿佛就如一个轮回。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要留在这里。创一份《新·葵花宝典》,长则一两年,届时必然石破天惊,能有破道之力。”
此地没有了那四把长剑,更没有神雕生活过的痕迹,却是多了独孤求败的另一端石刻之语。
其中,独孤求败谈及了他对于天道的看法,以及推演出此世的死者生绝非一遭。虽然在他前并无迹可查,但当他距离天道越来越近,可以感知到其后百多年里定有人再得以相同的机缘。
‘万般诸法皆在道中,如遇武学晦涩不明,合以道,何愁不得。’
这是独孤求败最后留下的一行字。意思很明确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敢于实践,将己身合以道中,那么所有的不明都会一一褪去。
乐远岑看着这一行字,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之前,那时她困于神雕之身,对于武学一无所知,根本想不到一步步能跨过生死险阻,渡过重重可能会灰飞烟灭的陷境。
“你将什么留给了令狐冲?”乐远岑知道无花在临行前又夜行了一遭华山派,“该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吧?”
无花不甚在意地说了,“一本《易筋经》而已,他想要怎么用,为此选择而发生的事情,那么就是他的造化了。”
乐远岑略带探究了看了无花几秒,也没有去追根究底他是否在某一瞬产生了移情的愧疚,反正无花是绝无可能对陌生人如此大方。“我给教主去了信,希望他不会怪我一日几变,才请他来华山就又邀请他前往襄阳深谷了。”
两人没有多久就到襄阳,因为乐远岑对于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几乎是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深山剑冢。
有些熟悉的石室布局,有些熟悉的凌厉壁刻。
岳不群听了是真心觉得左冷禅会惹事,为什么一定要在华山门前揭穿两位在逃者的身份?
看看这两人的不正常程度,居然来找死了多年的风清扬,难道真是武功越高精神就越不正常?如果风清扬会出现,那么他的岳字就倒过来写。
乐远岑也不觉得喊得嗓子不舒服,此音不仅是从口中出,树也从其声,风也从其声,几乎是能看到天上的云涌不断。“风清扬,难道你还真因为一段欺骗就彻底闭门不出了?天下第一剑也不过如此。华山是不过如此了。”
天下第一剑是乐远岑封给风清扬的,仅是从武者的直觉来看,她不相信风清扬会自杀,而几十年年来像是那般心性的人多半就顾影自怜地避居华山了。
大大出乎了岳不群的意料,山林间还真有人影飘动。下一刻,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就站定在了岳不群跟前,却是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地上的这些残兵败将。
“我不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依你所见,我给不了你更多的帮助。”风清扬说着自嘲地笑了。一山更比一山高,有生之年能遇到如此高手,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如果你想问独孤前辈的下落,几百年过去了,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想我可能猜得到,他将秘密藏在了哪里。”乐远岑尚未去过襄阳城外的剑冢,山川地貌也许会有小幅的差异,但她想独孤求败与神雕之间的深厚情谊,会让他将想说却又无从可说的话留在那里。
**
华山之行,犹如一阵风过境。
吹起狂风的人不觉有任何不适,但被狂风肆虐的华山派弟子却是受到了全方位打击。
“独孤九剑,你也练过剑魔的剑。”风清扬更是惊讶,他偶然中获得了《独孤九剑》的剑谱招式,其上偶有两句独孤求败所写感言,没有想到世间还能有与他有相似奇遇的人。
“今天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同门,看在这一点上我就不为难华山派了。”乐远岑这句话没让岳不群有多高兴,因为风清扬没能以华山剑法击败使得华山颜面扫地的敌人。“风老,我们换个地方谈谈独孤求败如何?”
风清扬不是为了救岳不群而来,他看得清眼前的局势,比起地上的那些人,其实乐远岑才是手下留情了。遥想当年,气宗之人为了对付他所用的毒计之毒,根本就不似同门师兄弟所为。
“门内弟子勾心斗角地互相厮杀,华山派早就一败涂地了。我与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风清扬有些心灰意懒地先行一步朝着山林里飘去。
“你们从何而来?意欲何为?”风清扬正对着乐远岑与无花,他对于以气宗门人身份执掌华山的岳不群称不上半点好感,但是华山派有难,他终究做不到完全的视而不见。
乐远岑看着风清扬,这还总算来了一个能打的人,她尚未说话地上那一群华山弟子都发出了见鬼的低语声。“看来你已经死了的故事深入人心了。我并不求什么,你觉得这种手下败将的门派值得我求什么?请你出来,只是为了亲身体验一下华山的最高水平如何。”
如果没有遇到无花,乐远岑还曾想过要怎么破天而去。由于上一次是与石之轩的对战外加邪帝舍利引发时空波动,这一次她总该四处寻觅高手,却也担心此间不可能有人到达石之轩的高度。
偏偏她的运气没有渣到底,这就遇到了自悟佛道的无花,那么许是不必耐心等待几年后东方不败的神功大成了。即便如此,仍需要会一会风清扬,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意外的收获还真是在一言不合就在打斗中来了。
“你想为华山死,只怕华山并不需要你的死。如果我要以此人与岳掌门换华山的平安,不知岳掌门有何说法?”
岳不群闻言是不再避讳的皱眉了,此时干下山的宁则中直呼不可,“不行,怎么能以冲儿的命去换什么,我华山派绝不会牺牲同门。”
乐远岑瞥了一眼无花,能让无花大发善心的人事屈指可数,这也不知是看上了令狐冲的哪一点,许是看中了他的傻气?
这一会,乐远岑也不想再继续磨磨唧唧,她证实了如今的华山派无人联系《葵花宝典》,那就要继续证明第二点。于是一道问话声响彻山间,“风清扬,如果你还活着,那就请吱一声,否则华山派真要割地赔款了。”
这一句话彷如在山中形成了回音。
风清扬避居思过崖常年不出,却并没有完全磨平气性,这下挑起了地上的一把剑就与乐远岑动手了。
只需三招,乐远岑确定了风清扬用的不是华山剑法,却是活用了独孤求败的剑势。
想当年襄阳城郊的剑冢并未留下独孤求败的剑法招式,而神雕作为转述者也不可能原封不动地将其全都展现出来。乐远岑学过一大半的剑魔之剑,而今她见识到了一整套的独孤九剑。
让乐远岑有些小兴奋的地方在于独孤求败剑法的流传极可能证明了之前的猜测,此世每个几百年就有死者生,从独孤求败、逍遥子、深宫大太监等等,如此天道必有裂缝可供她尽快破天离去。
乐远岑很久没有刻意使用过独孤九剑的剑意,从有到无,剑招早已不再桎梏于最初所学的武功上。此时,她是故意以如此清晰的剑法与风清扬一战,但是终究也不会是当年在神雕身中的感觉了。
第二十七章 (第3/3页)
性的妥协,十年卧薪尝胆再报仇也未尝不可。
乐远岑却是隔空一把扶起了令狐冲,少年看上去大概才十三四岁,到了这种时候还敢嘴硬,也不知该说他勇敢好还是说他傻。“有趣,真是有趣。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令狐冲感觉一只看不见的手拎着他的后领,他咬牙坚持到,“不就是死吗,为了华山派死,我心甘情愿!”
无花扫见了岳不群一闪而逝的皱眉,他再看向令狐冲,不知怎么想到了曾经十分相信他的南宫灵。有的人傻得可爱,误以为世间总有人待他亲如家人,不会有背叛与陷害,却不知人心的冷硬能到什么程度。
阅读千古东流[综武侠]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