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用探究的眼神看了她好一会。

“我恐怕我需要先知道你坚持的理由……”他慢慢说。

莉塞特忍不住叹气。

“校长，”她有些厌倦，“我会离开的，无论我……我也不会对这个世界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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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莉塞特。”邓布利多耐心听完了莉塞特的故事，若有所思。

他修长的手指指尖碰在一起：“在你来之前，西比尔正好给了我一个预言。”

……预言？

凡是预言都是含糊不清晦涩难懂的，莉塞特算是早有体会，因而没有提出什么疑问。校长既然突然提起，想必这个预言和她有些关系，于是她安静地听完那句古怪得像是谜语的预言，默默记在脑海里，然后抬起头望向悠然品尝时间的老人，提出了她的问题。

“魂片是什么？”

傲慢到相信自己对于任何宇宙来说都，独一无二。

所以她怎么才能判断过去的自己会做出和现在一样的选择？

她以前到底为了自己的未来做过什么？

“啊，孩子，”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惊讶，“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很危险。”

莉塞特说：“……但我可能必须要知道。”

直白地抛出这个问题之前，莉塞特在心里做过无数次设想，计算可能得到的回答，最终当她向邓布利多提出这个问题时，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半点破绽。

她并不确定她听到的答案是不是她想听到的，甚至她不确定她能不能听到答案，但是自那天之后，来自自己的笑容总是时刻烙印在脑海里，让莉塞特如鲠在喉，不得不寻求答案。

……如果那是自己。

如果那是自己。很多假设都是从这个前提开始的，但莉塞特并不喜欢这个前提。莉塞特并不算一个忠实的灵魂论拥戴者，她从不认为人的本质是……从懵懂时就已经确定的，平行宇宙的自己算不算自己？

——莉塞特的看法是，不是。

莉塞特习惯性地拒绝，邓布利多便拈了一片薄片放入口中，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神情：“啊，考文垂的午后。”

“这是用世界各地的阳光做成的，”他向莉塞特解释，“保留了制作的那一刻的时光，威尔逊并不常做它，尤其是英国的阳光——你知道，英国的好天气并不那么多。”

……哇哦。莉塞特还能说什么。

于是他们开始分享一片片阳光正好的漫漫光阴，在温暖的阳光里，所有话题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裙角荡漾的女孩手里抓着的气球，一不留神就飘飘荡荡，飞向无垠的天空。

莉塞特和校长讲了他们的阿瓦隆之行，省略了她在魂片的帮助下制服黑龙的过程，顺嘴吐槽了一下倒霉的彼得，然后拜托他帮忙寻找斯科特。

身份、家庭、阴影、教养……决定一个人的一切因素都有什么？

造就现在的她的是她所邂逅的无数偶然，是她自己做出的每个选择延伸出的际遇，那个和你性格习惯观念都格格不入的人，到底算谁？

……所以就算知道塞姬算是另一个自己，莉塞特也没有多少认同感。

伊底也是过去的自己也是，莉塞特不觉得她们是现在的自己，她所看见的是现在所追寻的是未来，无论是被割舍的过去还是截然不同的选择开辟出的人生，她都不曾在意过。

如果非要说，她应该是个非常傲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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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的心情无端放松下来。

“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的桌上依旧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只不过这次小玩意儿被扫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黄金高脚盏，淡金色的半透明不规则薄片在杯盏堆成尖尖，坐落在天窗倾泻而下的阳光里。

“要来片日影糖吗？”邓布利多微笑着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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