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儿觉得自己这才是头一次领略到上元佳节的欢喜和热闹,她按捺着满心的激动和躁动,乖巧非常的听从身边管事嬷嬷周嬷嬷的话,不紧不慢的在人群间游逛。
一路随行的人见小郡主这般乖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又这般游玩了一阵,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晚姐儿突然就兴奋异常的冲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来回,眨眼间就跑出了老远。也不管身后的下人有没有跟上,引得身后侍卫丫鬟紧张万分,瞪大了眼,一面叫喊着“姑娘慢点”一面在后头排开人群疯追。
曦哥儿也兴致勃勃,见姐姐如此
见姐姐如此,心道坏了,忙忙紧跟上去,他的身子小而敏捷,在人群中穿梭,倒成了跟随晚姐儿最紧的一个。
顺天门,明凤楼于夜色下,灯火辉煌,宛若天宫。
四周兵甲矗立,禁卫军的金色甲胄在火光下闪烁着耀眼的辉影。
乾丰帝带领着大臣们出了明凤楼,一路沿着灯火通明的大道往顺天门而去,沿路指点欣赏着各权胄府邸搭建的灯棚,众内外命妇们也坠在后头,簇拥着太皇太后欢笑而行。
等一路到了顺天门下,乾丰帝领头登上了高高的顺天城楼,望去,城楼另一端已挤满了百姓,俯视而下,只见人头攒动,像黑色的浪潮,沿着灯火摇曳的长街蔓延到天地尽头。
“今年来看烟火看灯的百姓瞧着比往年要多上许多呢。”太皇太后俯视着城楼下拥挤的人群笑着道。
“皇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与民休养,如今我大丰南北一片安居乐业,繁华景象,正是太平盛世。今年从东到西,由北往南,各处尽丰收,百姓们手里也都有了余钱,这上元佳节,热闹些也是自然。”璎珞陪伴在太皇太后的身边,闻言率先接过了话头。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这两年大丰上下确实呈现出一片繁华气象,太皇太后听的直乐呵,连连点头。
皇后陪伴在另一边也笑着点头道:“再来,百姓也都心中有数呢,知道能过上如今这等好日子,那都是托了皇上,母后的洪福,如今当然要赶着到城门下沐天恩的,沾了福气,这明年啊,指定过的更好呢!”
帝后当年流放虽则有太后和秦严的暗中照看可也吃了不少苦头和暗算,如今身体都不是很好,只今日皇后的气色却是极佳,太皇太后闻言瞧着皇后被灯火映的红润盈亮的面庞,含笑拍了拍皇后的手。
前头乾丰帝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回头望了过来,眉目温和的于皇后对视了一瞬,这才又转开了目光。
到底是有患难之情,乾丰帝自从归京,身边便只有皇后一人。当年其被废黜,东宫的妃嫔们便四散了,到乾丰帝登基,后宫也只皇后一个,虽则朝臣们连年请奏皇上选秀,充盈后宫,可是乾丰帝却都以国孝为由驳回了。
眼见皇后和乾丰帝当众眉目传情,恩爱非常,璎珞为姐姐高兴,不觉也笑着去追寻秦严的身影。
他此刻正站在乾丰帝的右后方,略微低着头倾听兵部尚书说话,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立马便扭头望了过来。隔着中间人影重重,黢黑深邃的眼眸瞬间便捕捉到了她的,然后便像
,然后便像是自有一股引力般粘黏在一起,再难分舍。
这种不管你身在哪里,他都能在人群中第一时间关注到你,寻找到你的感觉,令得璎珞心一跳,接着便莞尔一笑,眉梢眼角都流淌过满足的喜色,令她原就灼灼耀目的面容愈发熠熠生辉。
虽然不知道璎珞为何而笑,但是瞧她如是,秦严的眼眸却还是在一瞬间幽深了几许,面上神情柔和,连唇边都禁不住露出了笑意来。
旁边兵部尚书正汇报着上元节京城四处的巡防情况,因今年上元节百姓比之往年多上许多,连好些离京城很远的小富之家的百姓都携家带口的跑来了京城开眼界,使得有些地方便出现了一些混乱。
方才离顺丰门不远的定鼎街上就生出了一场意外,一个灯棚被拥挤的人群弄的起了火,火势虽然及时被扑灭了,可仍旧引起了这边一些骚乱,虽然并没有惊动圣驾,可兵部尚书到底有些紧张心虚。
此刻他抬头见秦严竟面带微笑,态度异常的温和,顿时心下大定,连话语都顺畅了起来。
“皇上,吉时到了,请皇上揽弓。”
礼部尚书眼见着吉时已到,双手捧着一只缠金挂明黄流苏的弯弓上前,跪在了乾丰帝的身前请命道,一时间四下便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全都落了过去。
每年上元节,皇帝会在顺天门与民同庆,到了吉时,皇帝在顺天门城楼上弯弓射出信号箭。于顺天门相对的玉泉山上便会烟火齐放,光芒能够映亮整片星空,半个京城尽望。
此刻,下头前来观看烟火的百姓们大抵也感觉时辰到了,由不得发出一阵阵吆喝声。
乾丰帝望着那金弓却是未动,只抬手唤了一声,“太子何在?”
马上就要观看烟火,安安此刻已到了太皇太后这边,正准备扶着太皇太后到城楼上搭建的暖殿里坐下细观,闻言忙望了过去。
乾丰帝却示意了下,道:“太子来代朕揽弓御射!”
其一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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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哥儿未曾回头真以为是下人们追了上来,心神一松,手上扯着晚姐儿的力道便自然放松了下来,谁知道晚姐儿狠狠一抽,转身便像只兔子一样钻进人群,没了影。
曦哥儿心知上当了,顿时便蹙眉也弯腰从身前人群的腿缝间钻过,跟着晚姐儿扎进了人海中。
“好!这龙舞的真好!”
这时候四下响起一片惊赞声,却是火龙队正好走了过来,将长长的火龙舞上了夜空,腾挪间万众瞩目,蜂拥着往前挤着。
后头快要追上两个小主子的王府侍卫丫鬟们顿时被人群阻挡,刹那间眼前便没了两个小主子的身影。
晚姐儿眼见后头丫鬟们又追过了些,心里知道,这回要是让他们都追了上来,他们就该有了防备,一定会将她看守的紧紧的,再想找到甩脱他们的机会就难了,她直急的额头冒汗,柔软着声音,可怜兮兮的冲曦哥儿道:“姐姐知道你已经开始学习骑射功马,可也不能将本事用在姐姐身上啊,快放开!”
“你想干什么?”曦哥儿却是纹丝不动,连脸上的神情都没什么变化,直挑眉瞧着晚姐儿。
晚姐儿眼见自己的意图显然是被曦哥儿给发现了,气的脸色都变了。
曦哥儿就是个怪小孩,根本就没多少小孩的脾性,她知道曦哥儿定然不会苟同自己的鬼主意,顿时眼眸一闪便跺了跺脚,冲曦哥儿后头气急败坏的道:“绿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她言罢又恶狠狠瞪着曦哥儿,道:“他们都来了,我还能干什么,还不放手!”
儿娇俏的模样给逗笑,璎珞也撑不住摇头一笑,不想晚姐儿却瞧了过来,目光和神情甚是委屈,道:“人家可没有抢弟弟的衣裳,也没欺负曦哥儿,倒是那臭小子,整日里告女儿的状,母妃不相信女儿可是却很是相信曦哥儿,真是偏心!”
璎珞被晚姐儿娇俏嘟嘴半真半假抱怨的小模样逗弄的越发笑将起来,直抬手点着小丫头的额头,道:“你这一张小油嘴,左右母妃已经担了这偏心的罪名了,今儿出门就只让王嬷嬷带着曦哥儿到八里铺那边儿看灯瞧热闹去,你是姑娘家的,还是跟在母妃的身边娴静一些的好。”
晚姐儿一听这个,顿时也顾不上装模作样的生气了,忙忙笑的一朵花般扑到了璎珞的身边,抱着她的腿,一叠声的叫着好母妃,母妃最好。
秦严站在一旁,眼瞧着一对母女依偎在美人榻上笑闹着,好似一大一小两朵开的夺目的花儿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他不由唇线轻挑。
这时候门帘被挑起却是曦哥儿也到了,他身上果然也穿着和晚姐儿一模一样的衣裳,便连帽子和小靴子都是一般无二。
后头跟随伺候的下人们眼瞧着两个小主子越跑越远,眨眼间就只能看见小身影在前头若隐若现,急的满头大汗,无奈人群接踵擦肩,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快速追上。
前头,晚姐儿见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远,却是一阵兴奋,兀自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带银子。
她长这么大还没自己出门走动过呢,从来不管做什么身后都是一大群的人跟着,这不准,那不行的,处处都是规矩,今儿这般热闹,她是一定要甩脱他们自己狠狠玩闹一回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才叫过佳节呢!
晚姐儿想着,见前头正好舞龙的队伍过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吆喝引得人群纷纷往前头涌去,晚姐儿的眼前一亮,拔腿就要往前冲,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她不耐烦的回头,就见曦哥儿黑密的眉头蹙着,神情极为不认同,小模样竟和父王生气时很有几分肖似,晚姐儿愣了下,面上有些心虚,却道:“前头有舞火龙的呢,咱们快过去啊,不然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她说着甩着手就要往人群中挤,曦哥儿却未曾松手,也不跟着晚姐儿往里去,只站定了,就那么拉着,脚下微微扎了个马步,结果晚姐儿就怎么也挪动不了一步。
璎珞被晚姐儿编排两句,见秦严调侃戏谑的望着自己,不觉脸上有些发热,恼的柳眉微竖,道:“这孩子!瞧瞧你都将她宠成了什么样子!”
车帘垂下,那边惹了祸的晚姐儿欢呼的声音已经远去,秦严见璎珞恼怒,不由失笑,将她搂进怀中,笑语道:“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岂不知皎皎便是再啰嗦,爷也只有稀罕的份儿,岂会嫌弃!”
男人年岁越大,声音反倒越发的低沉而富含磁性,性感的要命,此番不要钱的说着甜言蜜语,说着就往她的颈耳亲来,手也不大规矩的一阵乱揉,璎珞心思浮动,哪里还顾得上生小丫头的气儿,心里恍惚想着。
秦严,为了闺女连个美男计都用上了,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各种杂货摊位,小吃摊位以及杂耍摊子应接不暇,看热闹的百姓,惊呼叫彩声此起彼伏,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只因晚姐儿和曦哥儿是异卵的龙凤胎,其实两人长的并不想象,不过如今年纪还小,五官都还没有长开,到底是一个爹娘,又穿戴一样,这般打眼一看倒是像了个七八分。
两人越长容貌越是不像,今儿这般璎珞却也看的有趣,目光来回在儿女身上转了几圈,这才扶着秦严的手起身,一家人欢欢笑笑的往外去。
王府的马车没走多久就转到了主街四通街上,喧嚣欢闹声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的涌进马车中,仿似一下子跌进了又一番繁华世界,一直坐在璎珞左右的晚姐儿便有些跃跃欲试的呆不下去了,频频的掀开窗帘往外张望,便连平日里稳重似小大人的曦哥儿也有些坐不安稳了。
秦严和璎珞却是要到顺天门随圣驾与民同庆佳节的,顺天门一带虽然全是各个贵胄府邸搭建的灯棚,最是灯火辉煌,璀璨星河,然贵胄聚集的地方虽繁花似锦可到底少了些野趣,再来晚姐儿和曦哥儿年年都往顺天门去,早便没了新鲜劲儿。
往年他们年纪小,父王和母妃不准他们到处乱逛,今年好容易求得了自由游玩的机会,这会子晚姐儿是说什么也等不得了。
而曦哥儿从小就是个锯嘴葫芦少言的性子,结果两人一路装模作样的,等到了宫中太皇太后面前,这才被发现了端倪。曦哥儿小小男子汉被逼迫着一直装小丫头还装进了宫里去,委屈的直红眼圈,还被太皇太后抱着很是揉弄安慰了一番。
彼时两人年纪还小,曦哥儿尚且没有开蒙,不过惹得大家一场笑也便罢了,可如今曦哥儿已开蒙进学,晚姐儿若是再这般胡闹欺负弟弟却是不好的。
璎珞只当晚姐儿又顽劣,目光微沉,晚姐儿倒也精乖,眼见母妃的神情不对,忙几步跑了过来,拉了秦严的胳膊,笑着道:“父王,女儿专门让楚衣阁做了一套和弟弟一模一样的衣裳,父王快看看,晚姐儿和弟弟像是不像!”
她说着便板起了一张小脸来,故意装出和曦哥儿一般不拘言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
秦严被女儿娇俏的模
她乌黑若黑曜石的眼珠子一转瞄了眼璎珞便依到了秦严的身边,抱着父王的手臂撒起娇来。
小丫头也不多说什么,就是一声声的娇滴滴的喊着父王,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可怜巴巴充满期待的看着秦严。
秦严哪里受得住女儿这样乞求,顿时便丢盔弃甲,瞪了晚姐儿一眼,咳了一声看向璎珞,道:“顺天门那边今年刚刚除孝,只怕礼部安排的庆贺事宜要繁琐一些,他们小孩子家家的到了那里也累人,哪里拘的住,若是调皮捣蛋起来,反倒累了你,你如今双身子,经不住这小魔王磨,还是让人早早带着他们玩去吧?”
闻言璎珞瞪了秦严一眼,实在有些受不了他无条件宠溺女儿的行为,不过这几年因要辅佐新帝,照顾安安,故此上元节也没功夫带着晚姐儿和曦哥儿四处闲逛街市,孩子们每年都被拘在顺天门一带,想着这个,璎珞难免愧疚心软,对上晚姐儿讨好的小心翼翼的小眼神,便妥协的点了头,道:“记住母妃的吩咐,不可到人多的地方乱挤,莫乱跑,让伺候的人跟好了,也莫太贪吃,外头的东西尝尝也便罢了,总没那么干净,寻常你们吃的东西太精细,仔细外头东西贪吃太多伤及……”
“知道了,知道了,母妃都交待多少遍了,母妃再这么啰嗦小心父王嫌弃哦。曦哥儿快点,赶紧停车,停车!”璎珞这厢还没说完,那边晚姐儿便拉着曦哥儿起身钻出了车厢,迫不及待的就要往下跳,惊的侍从一声惊呼。
番外包子(上) (第2/3页)
相间的衣裳交错辉映,让本就五官精致的小丫头愈发显得肌肤雪白,粉雕玉琢,好看是好看的紧,可却分明是一副公子哥的打扮。
而且这一身衣裳璎珞记得,明明是先前楚衣阁的绣娘来送画册子时,璎珞专门从画册里头挑选出来给曦哥儿的,这会子怎却穿在了晚姐儿的身上?
这分明是晚姐儿调皮又抢夺了弟弟的衣裳,璎珞还记得两年前太皇太后寿辰时,晚姐儿便是这般欺负曦哥儿的。
那时候两个孩子的年纪小,还没单独收拾院子,都还住在皎月院的厢房中,一早的晚姐儿便抢了曦哥儿的穿戴,偏还硬生生逼着曦哥儿将她的一身裙子都穿戴上,装扮成她的模样,更是不准曦哥儿露出一点不满和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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