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暗暗吸了口气,面上仍旧是真诚和关切的:“殿下,请您务必小心地下马,咱们京城的地不比北域软和,您放下身子的时候,可千万别硌疼了高贵的脚掌心。”
楚时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挑了挑眉,觑了沈放一眼。
纵然美人挑眉也是美得仪态万千不可方物,沈放还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算了还是不讲了,不生气,不生气。
终于有人挨不住此间气氛,一个面善的小厮赶前几步,献上一方布巾,神色苦恼又满含歉意:“礼官大人,世子殿下不喜外人碰触,还请……”
沈放带着恍然大悟的爽朗笑容谢过那小厮,将布巾垫在掌心,再度向楚时伸出手,语气已回归最初的恭谨:“原来如此,是下官疏忽了。”
沈放忍了又忍,才没去伸手摸一摸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堂堂瑾王府,连顿饭都不给她吃……
委屈,想哭。
早知如此,她就该把早上那口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吹一吹。
宫里,楚熹为着许久不曾见面的堂弟回京,“圣心大悦”——不论他心里悦不悦,面上是必须十分愉快的。前些年皇室出了不少事,以至于楚熹的亲兄弟流放的流放,赐死的赐死,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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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时垂眼,将袖口衣料垫在手心,勉为其难地隔着两层布料碰了碰沈放的手,接着自己一跃而下,最后还以优雅得无懈可击的姿态,拍了拍袖子。
卧——槽!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放怒从心头起,以两指捏起布巾一角,有些夸张地伸直了手臂,仿佛很是嫌弃般还于小厮。
楚时视线只一顿,做了个请的手势,举步进门。即使是隔着两层布料,他仍旧察觉到方才相触的手寒凉如冰,眼下不过秋日,那般冷意……不似习武之人应有的温度。他心下惊讶,面上仍旧事不关己。
沈放笑着拱手还礼,只是在跨过瑾王府高高的门槛时,“一不小心”在脚下的青玉石砖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足印。
沈放虽然没见过这位爷,可是他俩的名字上至陛下的圣旨中至军部的年报下至茶馆的戏本,总是连在一块儿,要说他不知道靖国侯沈放是谁,笑话。沈放自觉尚未赶得及把楚时细致地得罪一番,这句敌意明显的不过如此,又是从何说起?
沈放一头雾水,只得收一收她的傻气,笑出几分高深莫测,说些无可无不可的高深话:“彼此彼此。”
依旧例,沈放驭马领先十步开路,先引世子一行回京城的瑾王府,再等待他整理仪容后一起进宫。一行人到达瑾王府门前,有将官出列,带领亲卫绕去偏门安置。沈放则先一步下马,对着楚时伸出手,做足了礼节。
马上的人没有半分配合的意思,他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自带着一种仿佛连蔑视都不屑的漠然,让沈放觉着很是风凉。沈放面带着无懈可击的得体笑容,伸出的手稳定地停在半空:“殿下请下马。”
楚时仍旧不动。
万万想不到,沈放在宽阔富丽却四面穿风的厅堂里等了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等到楚时穿着皇家子弟的礼服出来,闲闲地在沈放面前站定,沈大将军已经饿了。她看着那张没表情的脸,很想问一问他是不是洗澡洗掉了自己三层皮,难怪这肌肤看着这么嫩滑透亮……
刚才的小厮又赶上来小声解释:“厨子做午膳慢了些,为此耽搁了时间,真是对不住您。”
哦,你们都吃过了。
第二章 (第2/3页)
和脑袋寻了回来,笑着开口:“下官沈放,来迎世子殿下尊驾,请殿下回府休整过后,尽快入宫。”
只这笑里,不知为何就带上了三分痴气,三分傻气。
“沈放?”世子爷清水般的眼淡淡地扫过去,沈放没来由地一凛,挺直了腰背,便听他说:“不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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