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事很早,记忆中的我妈绝对算个火爆脾气,再加上她那双瞅谁都像急了的大眼睛,挺吓人的。不过用我爸的话形容:她那是标准的耗子扛枪——窝里横!所以,基本没有在外跟谁干仗的记录。而她唯一这一战,对手就是时姥儿。
至于这次吵架的起因,则是因为我。
记得那年我市传出一条令人匪夷所思的流言——东陵后山来了一个妖精。
东陵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陵寝,也叫福陵。后山一大片山林,属于小兴安岭余脉,阴阴森森的。按说那种地界出现个把的妖精不足为怪,可这个妖精据说会幻化成人形跑到城里来吃童男童女,这就让人们难以接受了。
后来,也不知哪路的民间高人出了一个拯救苍生法子,说:当姑姑的给侄子买七个桃罐头,七尺红布和一挂鞭炮。侄子吃了罐头裹了红布放了鞭炮之后再给姑姑回礼七两肉,这一套下来就能百毒不侵,妖精也不敢吃这个小孩了——估计这高人是在罐头厂上班的。
当时虽然新闻没报,但的确丢了许多小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弄得人心惶惶,有孩子的都加紧看管,不让随便跑出去了。
由于我妈和我姑关系紧张,平时不怎么往来,两个姑姑也没机会给我买罐头僻邪。不过因为我特别老实,没人领着从不出去野,最远就是小小子坐门墩儿,况且我姥儿家这片的住宅都是日伪时期遗留下来日本房,解放后两三户分一间,邻里密集,相互都有照应,所以家里人也不太怕我跑丢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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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小时候不管家里亲戚还是周围邻居都管我叫大光,只有时姥儿叫我喜欢用一个加了爱称的全名——小陈光;
其次,我眼中的她,始终是个又干又瘦又黑又矮拄着个拐棍的小老太太。我从来不知道她多大年纪,甚至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第三,她右手有残疾,缺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只剩下大姆指和小指两根。但她从来不避讳这个缺陷,见到熟人照样大大咧咧的挥右手打招呼,老远一看就像在冲人比划“六”这个手势一样。
我姥儿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真没太往心里去,可意想不到的是,我姥儿不但让我陪她去给时姥儿送殡,居然还要我给时姥儿披麻戴孝,这我真接受不了了。
我姥儿看我不乐意,叹口气,说:“大光啊,你还记得咱家动迁前一年,你妈和你时姥儿吵起来的的事不?”
第四章 时姥儿 (第2/3页)
,从姥儿家这边论的隔辈女性亲属就叫大姥儿、二姥儿、姑姥儿、舅姥儿、姨姥儿等等;没有亲戚关系的,则被呼之为赵姥儿、钱姥儿、孙姥儿、李姥儿云云。
我是我姥儿一手带大的,虽说现在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是愿意往姥儿肚子上一躺,等着姥儿喊一声“姥儿地光呐”,然后我贱贱的回一句,“光地姥儿哎”,这便是我从呀呀学语之时就和我姥儿玩的文字游戏,并且直到今天仍乐此不疲。
就在不久前,我又买了好吃的东西去姥儿家的时候,我姥儿突然告诉我一个消息:“你时姥儿死了,今天早上一点多咽的气。”
时姥儿是我姥儿家的老邻居。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深。从我七岁那年,我姥儿家搬进楼房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她。所以,她留给我的回忆只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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