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敲门声不重,不疾不徐,断断续续,而且还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张大年身上的冷汗忽然间又冒了出来。那种敲门的规律,竟完全就是京戏里的梆子声!
敲门声仍在继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清晰,一声声传入张大年的耳鼓,就像有一根针,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刺在他的心里。张大年的心脏一阵阵收缩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就连张大年自己也觉得奇怪,这夜半敲门的事情虽说很少,但也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为什么这一次,他就感觉这么不正常呢?为什么,他总觉得周围好像多了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好像好想有一些看不见的眼睛,无远弗届地盯着自己一样!
然而,睡梦中的婆娘却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她猛地翻个身,眼睛都不睁,巴掌却准确地落在了张大年的脊背上:“你戳在那干啥!快出去看看,谁啊?半夜三更的,神经病!”
张大年打个激灵,脑子里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有些羞赫地嘟哝了一句什么,连忙爬起身,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夜空中,下弦月高挂在疏星微云之间,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他使劲晃晃脑袋,努力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甩开,慢慢地走向大门,一边走一边问:“谁啊?半夜三更的,有啥急事?”
他话音刚落,院子外边的敲门声戛然而止。但是却一直没有人回答。张大年心里奇怪,加上仍然克制不住地有些发毛,于是也不敢开门,只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望去。
门外似乎空无一人。
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一次突如其来地弥漫了全身,张大年使劲咳嗽了两声,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谁?!谁在外边?闹着玩也没这个闹法的!”
门外依旧是人声杳然,寂静得令人心悸。张大年心里有点恼,心说管他是人是鬼呢,既然找上门了,躲也躲不掉,干脆打开门看看再说。他缓缓地抽开门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把门一把扯开。
带着麦香的风顺着胡同缓缓吹来,面前一片晃动的树影和前边邻居家房屋的阴影相接,仿佛罩上了一层纱,好像有些什么,又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张大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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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大年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每个骨节里边都像有小虫子在爬一样,又痒又麻,简直就像是连续锄了三天地一样。他一向自命胆大,又好面子,也不好意思说,只好强撑着洗了一把脸,下地去了。
他原本以为这可能是醉酒之后,一个人走夜路产生的幻觉,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心里也没太当回事,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经过那个机井房的时候,别人都没事,就只有他,总是听到那片灌木丛里有人在唱《空城计》,还时不时有人在叫他:“张大年张大年”
这下子张大年可真的是吓坏了,他身边同行的几个本村人若无其事有说有笑,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做声,只好硬着头皮硬撑着走了过去。到了傍晚收工,他可说什么也不敢再才从这边走了,找了个借口,绕了好大一圈,从村子另一头回到家里。草草吃过晚饭,也无心再干别的,更不敢再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唱一段《空城计》,一个人缩在炕上发了好大一会愣,然后倒头就睡。
不过这一次呢,上半夜倒一直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异常发生。然而就在张大年刚要朦朦胧胧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从外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张大年一下子惊醒过来,他一骨碌爬起来,瞪大了眼睛往外看。窗户外边黑咕隆咚的,万籁俱寂,很明显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身边的婆娘翻了个身,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谁啊?!半夜三更的,烦死了!孩他爹,你在那发啥愣呢?还不去看看?”说完一翻身,又发出一阵细微的鼾声。
第096章冥途 (第2/3页)
人,而且不止一个!
‘杀!’‘杀不得’戏,倒是继续在往下唱。
这一下张大年是真的害怕了,他提着裤子掉头就跑,一路上摔了几个跟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那个声音虽然越来越远,音量似乎也没有提高,但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一直在他耳边响。直到他跑回家关上大门,那个声音才逐渐消失。
张大年浑身冷汗直冒,两条腿软绵绵的,几乎是挪着走到屋里一头扎到炕上,大热天的还特地扯了一条毯子蒙在头上,就这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朦胧中,他似乎总感觉身边有人,好像还有几张似笑非笑苍白如纸的脸在晃悠,周围很暗,又有一片粼粼的水光,一阵阵风吹草动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头顶传来,上方不远处,还总是晃动着一片圆圆的亮光。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知音的人知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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