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小雨眼中噙着泪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铁老头用力地抱住了小雨。转眼间，已是老泪纵横。

“你放心，铁老头会给你找户好人家，一定会给你找户好人家。”铁老头略显激动地说道。

“嗯。”小雨乖巧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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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老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着两个孩子，眼睛一下就红了。可他却蠕动着嘴唇，很长时间都没说出一句话来。仿佛他的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着、犹豫着。

“铁老头，求求你，她已经无家可归了！”看着久久沉默的养父，铁渣大声地恳求道。

小雨眼中含着泪水，那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彷徨、无助，还有倔强……

“孩……孩子……”铁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张开双手，抱住了小雨。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小雨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地哭了起来。随后，铁渣烧了锅开水，给小雨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让出自己的小床和被子，把小雨安顿了下来。

“铁老头养不活你。”

“现在的铁渣还太小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铁老头的眼睛红了，可声音却依然坚定不移，“所以……”

“请你离开他，他承受不了你的重量。”

小雨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个七岁的孩子，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可她能听出来，她成为了铁渣的负累。

第二天，雨还在下，又冷又湿，铁老头把铁渣叫到了床前。

“孩子……”

“总有一天，你会长大，会找到一生追寻的目标。那或许是一件事，或许是一个人，又或许是一件东西……”

“可在那之前，你的目的是活下去，仅此而已。”

“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小雨挣扎着、哭喊着，铁渣却低着头，在磅沱的大雨中，一步步地向镇外走去。明天一早，清洁工人就会将小雨母亲的尸体运走，将她送到拾荒者最后的归宿——距离这里五十公里外的垃圾堆填区。

这是他们的命运，也是所有铁山镇人的命运。没有墓地，没有墓碑，只有最简单的掩埋，与垃圾为伴。

不知过了多久，铁渣背着小雨，回到了矮山据点。

“铁老头，小雨的妈妈死了，请你收养她！”

在集装箱里，铁渣带着小雨，在铁老头的床前跪了下来。

“嗯。”铁渣用力地点了下头。虽然八岁的他，还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但他牢牢地记了下来。

第三天早上，趁着铁渣出外捡废品的时候，铁老头起了床，换上一套老旧军服，将小雨叫到了身前。

“小雨……”

铁老头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犹豫，有怜悯，而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他在女孩的身前，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说道：

“孩子，铁老头对不起你……”

第九节 离别 (第2/3页)

流淌着雨水的脸，愈发地坚毅、宁静。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淹没了撕心裂肺的哭喊。铁渣冲上前，掀开帐篷，背起目光呆滞的小雨，离开了巷子。

“放我下来，我要回去，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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