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的话呛得满面通红。

可他不死心，他还在继续罗织他的檄文，并且加上嘲讽的添头。

“於靬王，你以为你曾出使长安，会几句汉话，我就把你当汉人？”

他放声大笑，笑得酣畅淋漓。仿佛他的灵魂已经升得很高很高，俯瞰着匈奴人的闹剧。

我以为，回应苏武这疯狂姿态的，将是於靬王的拳头。然而於靬王抬起的胳膊反而垂下了。他的目光从苏武身上移开，扫了我一眼，最终聚焦在忽闪不定的火焰上。

“李陵确实活着，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冯夫人，她是真正的汉人。”

“咚”地一声，苏武倒在了地上。他已精疲力竭。

后面的几天，於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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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於靬王用汉话叫着苏武的字。也许是常惠告诉他的。

苏武抬起头，只是一瞬间，他的镇静像冰面一样，被於靬王投下的巨大石块砸裂了。

“你胡说！”他也站了起来，与於靬王处在同一高度。他的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火盆的光芒从下往上照着他，使他本已暴怒的脸，显露出阴影恐怖的魔鬼面容。

“李陵怎么会投降！不会的！你别想诈我。他战死了，你们还不放过他。你们把他的尸首留在单于庭。是的，你们这些胆怯的匈奴人！当年李广将军在你们手中突围而去，那是你们的耻辱。所以你们要在他的孙辈身上找回你们的颜面！”

苏武不歇气地叱骂着，他的语言已经快到无法与呼吸很好地配合，以至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三十九章 相惜 (第2/3页)

和异族男人共同求生的斗士。

苏武似乎意识到我在盯着他的手指看。他脸上寒铁一样的气色反倒带上了一丝从容。

最艰难也就是这样儿了，我的手，我的人，都会挺过去。

但於靬王还被一团热气包裹着。他热切地对苏武说：“子卿，投降我大匈奴吧！我带你回单于庭。李陵，投降了，也在单于庭，我知道你们是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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