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日的，他会舍得放自己血？哼。”壮汉脸带狠意地笑了笑。

陈孟泽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从一个包房里出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一个带着眼镜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

“或者是，卖人呢？”

黄以人从靠背上蹭了起来。

“陈警官。”

“怎么会，就不浪费黄老板您没剩多少的时间了。”

黄以人听后哈哈哈大笑，接着目光沉了下去，表面一派不为所动。

“今天来是想跟他，”陈孟泽指着黄以人身后的一个打手，然后又指向他身侧另外一方，“或者他，打听一个人的。”

黄以人身后两个壮汉互看了一眼，又有些迷茫地盯了一眼他们老板的后脑勺。

“李革超，你们有没有印象。”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涨红的血丝爬满竭尽气数聚集光亮的眼，冷如冰铁的目光中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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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壮汉因为李革超也没少吃苦。

“他欠这里多少钱？”

壮汉犹豫了一下，把目光投向跟前的黄以人，黄以人并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心领神会地转了转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大概，30多万吧。”壮汉抬起头接着回答。

“我说，这在当年恐怕只有卖血才能还上了吧。”

听到这三个字，左边一位中型身材的青年壮汉，不自觉活络了一下身子，将双手叠到了身前。

“看来你认识，说说他现在的下落吧。聊完我就走，不打扰你们做生意。”

说完这句话，陈孟泽回头看了看，几桌“老顾客”果然投了来狐疑的目光。

陈孟泽留意到有一桌一个左眼角有一颗十分显眼的大痣的中年男人起身快步走出了酒吧。

“告诉他。”黄以人忽然开口道，“免得劳烦陈警官天天往我们这跑，多累人。”

“陈警官，欢迎回家。”

陈孟泽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的人。眼里镇定而专注。

“好久不见，黄老板。”

黄以人绷着嘴笑了笑。

“怎么，想叙旧吗。”

“这......”中型身材的壮汉楞了一下。

黄以人这态度着实令陈孟泽感到有些意外，他从未想过黄以人也会有示弱的一天。场面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这位大兄弟，”陈孟泽拎起一个凳子，惬意地坐了下来。“一个穷赌棍没必要让你们大费周章还藏着吧。”

“警官，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也想找他呢！”壮汉抢过话去。

“这狗日的几年前就跑得没影儿了！”壮汉嘴里咕噜着，一边用手捏紧了另一只手的手臂。

第七章 一隅尘嚣 (第2/3页)

到每张面孔上漠然失魂的表情，就不禁回想起那一切。一个无辜恪守的灵魂，换来的却是一片血海泥沼，而他们并不为之所动，就像失去了感知。

正当陈孟泽沉浸于这份萦绕的情绪，一阵熟悉的声调将他从记忆涡旋中硬生拽了出来。

朴素的蓝色粗布外套，下摆的边被磨得灰白，数缕银丝间夹在两鬓之中，额头刻下重痕。

潜北县曾经辉煌的黄帮头目，黄以人，如今终是在时代的浪潮中呛了几口激水，显得疲惫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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