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他......

程德轩笑了，不知不觉，一行热泪顺着他的脸庞滑下，落进唇间，让他品到一丝又苦又涩的味道。

他揉搓着眼睛，不自觉吟出一首诗来，“秦岁云暮，大雪满皇州。雪退朝者，朱紫尽公侯。贵有风云兴，富无饥寒忧。所营唯第宅，所务在追游......”

诗只吟到一半，他却顿住了，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一个人从房檐滑下，先是脚，后是整个身子，她站在门口朝里凝望着，目光从王家父子身缓缓移至他的脸庞。

王时云倒在儿子身旁，他和王卫亭的死状一样，肌肉痉挛，牙关紧闭，双目凝视，面皮还带着一抹苦笑。

程德轩俯下身，看着仰面而躺的两人，缓缓探出右手的食指，指尖从王时云那张瘦削的老脸轻轻滑过。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可是食指的指甲却很长，其它指甲都被他修理的整整齐齐，独独这根指甲，黄里透着黑，其它指甲都长出一截。

他看着王时云，恍惚，那张脸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棱角分明，眉骨高挺，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却渐渐失去了光彩，一点一点，带走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暖意。

程德轩打了个寒噤，伸手把王时云的眼皮覆，俄顷，他缓缓起身，拉过大氅把自己裹紧，抬头望向门外：大雪像芦花一般，在空飞舞，瑟瑟寒风撩起他埋在内心深处的那一段记忆。

那天，也是同样的雪天，他以诊脉为名来到寝殿，将指尖那一团小小的粉末弹入他的杯。

第三十九章 毒 (第3/3页)

负再远大，恐怕也无处施展了，不瞒你说，要你命的不是我，而是你效忠了一辈子的圣，你认命吧。”

听他这么说，王时云吃了一惊，“圣他......他为何......”

程德轩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卡住王时云瘦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抓起桌的茶杯，将一整杯茶水全数灌进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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