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瑞中或一日,你就能活一日。”
为着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魏氏也会尽心尽力的给阮瑞中调理身体。
“这些信笺你收起来仔细的瞧一瞧,依照阮大人的才智,要明确她背后的人是谁,想来是不难。阮瑞中,这个女人在你这里,再出了纰漏,别怪本王新账旧账一起算。”
“请王爷放心。”都说吃一堑长一智,阮瑞中吃了那么大的亏,若是还制不住没了羽翼的魏氏,他真的是白活几十年了。
“回京之后,本王会给你安排几个人。”
“她不知廉耻自荐枕席这种事儿就不说了,一再的算计本王历任未婚妻也可以不提,至于将自己大婚在即的侄女迷晕了送上男人的床榻也是小事,在你阮家后院弄死了多少人又与自己表哥私相授受有了肌肤之亲也与本王无关,动了本王现在的未婚妻,她就罪该万死,不过就让她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她,明日将她送到忠亲王手里去,反正她也不是你的种,日后就当阮家从没出现这么个人吧。”
虽然对阮芳菲已经厌恶到了极致,但是听到她的所作所为,如此的蛇蝎心肠,跟她娘一样**,还是像一口老血鲠在喉间,难受得要命,枉他一世英名,怎么偏生在这对母女身上如此的眼瞎。如此一个人,也难怪晋亲王如此的嫌弃。
“谨遵王爷吩咐。”
李鸿渊不痛快了,自然就要让别人一起不痛快,他一向深谙其中精髓,现在阮瑞中刚好撞到枪口上,也只能是他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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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渊抬手打断他,“端午当日,阮芳菲暗中给本王未婚妻下药,使人短时间出现滑脉现象的药,你说,你们的仇怨从何而来?”
阮瑞中立马就想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别说骆沛山只是在言语上挤兑对他,换成是别的人,只怕是直接捋袖子揍他了。“是臣的错,臣一定找机会与他赔礼道歉。”阮瑞中说着,发现方才一直都不咸不淡的晋亲王,竟是眼含阴鸷,与平日传言中的那个他相重合,惊出一身冷汗。
无权无势的那个晋亲王,即便是阴鸷暴戾倒也不会叫他们这些老臣如何在意,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是无知者无惧,也庆幸,晋亲王不是真得一言不合就会要人命,不然,朝堂上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只怕不知凡几,晋亲王有那个能耐。
听闻了晋亲王对现任未婚妻的在意,不怪他要收拾那个孽种。
他何止是受魏氏蒙骗,那孽种在他面前装孝顺,扮乖巧,何尝不是欺骗。
阮瑞中身体微僵,“臣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那些信笺上的讯息,有超过半数是经过他之手的东西,虽然这些是被魏氏偷走的,可魏氏是他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一二年同床共枕,要说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别说外人不信,换在别人的立场,他也绝不会相信。
此事一旦捅出去,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他是跑不掉的,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事关一族的生死存亡,所以,他个人的那点荣辱得失真的不值一提。
在最沉重的打击之后,阮瑞中反而变得异常的清醒,浑噩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时下的局面,绝对不允许他一蹶不振,不想办法扭转局面,他可就是阮家的第一大罪人了,日后到了地底下,拿什么面对列祖列宗。
再蠢,也该知道这位晋亲王的真实面目,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却隐瞒了下来,他更知道事情原委始末,那么,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此,再恰当不过了。”阮瑞中二话不说的点头应允。
这一晚也耗费了不少时间,李鸿渊准备抽身离去。
“臣还有一事请教王爷,还请王爷再停留片刻。”
“讲。”
“以近段时日而言,臣似乎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骆大人,臣心下却是全然不知,臣为内阁之首,骆大人为六部之首,若臣二人长期政见不合,只怕会多有事端,因此”
阮瑞中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多谢王爷。——敢问王爷,这魏氏要如何处置?”这一问,纯粹是公事公办,不再夹带任何的私人感情,但从称呼就可窥一二。
“留着。她对你的身体最了解,让她继续给你调理身体,你要多活几年,本王这笔买卖才不会亏本。她死了,惊动了她背后的人,难保不会另外派遣人手,与其再去使摸排,倒不如将现成的捏在手里,还能让她传递一些本王想让她传递的东西。”
“王爷所言甚是。”阮瑞中点头道,似乎将这么个女人留在身边也不觉得膈应。
士大夫的另一特点,为达目的,能屈能伸。
在李鸿渊的示意下,暗九进来,一把捏住魏氏的下巴,迅速的塞了一颗药进去,即便是留着她,也要将她的威胁性降到最低,从此以后,别说似武艺了,会变成一个多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纤细柔弱的普通内宅妇人。
他始终处于中立不愿站队,不过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的看好那位皇子,现在不过是知道了晋亲王不为人知一面的冰山一角,却让他看到了荣登大宝的潜质,加上他抓住了自己的致命要害,“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了,那么辅佐他又任何。
“阮瑞中,本王承认你的能力,不过就你这样都快躺进棺材的人,指不定哪天就真的躺进去了,能值阮氏全族的命?天下能人志士何其多。”
阮瑞中沉默,他知道李鸿渊所言属实,不说其他的,便是而今在朝为官的,暗中投效他为他做事的,怕是不少,其他人且不论,就他近段时间的“死对头”骆沛山,肯定已经在帮他,晋亲王是他未来的孙女婿,相助那是理所当然。
“臣全族的性命,在王爷看来,只怕与蝼蚁一般,于臣而言,却是重若万钧,甚比生命,王爷现在正处于蛰伏期,与其借别人的手将此事呈报圣上,不如高抬贵手,放过一群蝼蚁,臣当为王爷万死不辞。
王爷虽能找到无数人效劳,然则,内阁首辅之位一旦空缺,必将是四方争抢,即便最后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乃是王爷死忠,且不说这个过程事端不少,要适应这个位置,处事得心应手,也需要一个过程,加之内阁的另外三人皆有各自立场,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并非易事,不若现在这般,于王爷而言,并无损失,也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与可能的变故。”
趴着向前爬了一些,将信笺扒拉开,主要是看上面的日期,最早的是四年多以前,差不多正是阮芳菲处理李鸿渊未婚妻的时候。“王爷好手段!”
“你送出消息的渠道不同,刚开始并未全部拦截下来,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个月。”对于魏氏的称赞,李鸿渊对自己的成绩,似乎还有点不满。
魏氏又咳嗽了两声,不管什么样的晋亲王,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质依旧不变。
阮家不是世家,说起底蕴,或许还比不上骆家,但几乎也是从启元开国年间就为国效力,到了阮瑞中这里可谓是达到了鼎盛,阮家忠君爱国,阮瑞中更是以江山社稷为己任,枕边人不知道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女儿非亲生,这些事情,在眼下看来都已经无足轻重,滑跪在地上,“王爷,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你要请罪,这对象也不该是本王吧。”
“都说了首辅大人是个能人,可见不仅仅是在处理政事上,这拍马须溜的功夫也不差。”虽然一开始就打算留着阮瑞中,不顾那也得是对方上赶着求来的,而不是他翻了底牌,让阮瑞中掌控主动权。而且现在的阮家,也就阮芳菲带来的那点坏名声,要洗干净不是不可能,前世的时候,可是什么都爆出来了,李鸿渊现在可是保住了他的老脸,也保住了全族的命,看看,他多仁慈。
“王爷缪赞了。”阮瑞中面不改色的说道。
所以说,作为合格的士大夫,最在意的永远都是家族,其他的一切,不与这一条不相悖的时候,他可以宠着,疼着,捧着,而一旦与之相逆,其他的都可以被舍弃,尊严,名誉,生命,所有的所有,同样也能让一身“软骨头”变成“硬骨头”。
阮瑞中现在的状态,也在李鸿渊的意料之中,因为阮芳菲,因为魏氏,给他的打击都是小范围的,只要没有一命呜呼,到最后站起来的可能性超过九成。
“留着你确实能省不少麻烦。”李鸿渊不怕麻烦,但是能省则省,因为那会耗费他更多的精力,他更愿意将这份精力用在婉婉身上。
第206章:来一个了断 (第2/3页)
这些东西,就可能被晋亲王死死的捏在手心里,他也义无反顾。
钥匙就在上面,阮瑞中用了点时间才打开,盖因为手有些颤,不仅仅是身体上出了问题,还有心理因素,即便是义无反顾,也担心自己就此万劫不复。
阮瑞中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叠信笺,阮瑞中从第一张开始看,上面的内容有多有少,阮瑞中看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手也颤抖得越来越快,看了一小半,就看不下去了,手一松,东西就散落在地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阮瑞中神色颓然,然后竟是老泪纵横。
而趴伏在地上没能起身的魏氏,自然也就看到部分信笺上的内容,瞳孔骤缩,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因为用的信笺全部一样,她才能第一时间判定,这些都是誊抄的而非原件,可她的依据只是信笺,可见,不管是字迹,还是特有符号印章都全然一致,但仅仅是这样,就足以叫她心惊肉跳,她知道晋亲王掌握了她不少东西,但在她看来,她送出去的消息应该是没有不妥之处,现在看来,什么叫没有不妥,明明是天大的不妥,送是送出去了,但也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之所以没出纰漏,不过是人家根本就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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