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芝没有再讲下去，而是看向江长安，突然郑重其事地问道：“长安，你的初心，是什么？”

江长安被问得一怔，五年前同样也是在这个地方，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

“五年前你说的是吃喝玩乐浮生，当时的你并不能够修行，所以我不怪你。但是现在，江长安，告诉我，你真正的想要的是什么？”

江长安嬉皮笑脸道：“先生，我那时不是还小嘛，吃喝玩乐虽好却总有一些人不想看我过得好，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先让那一些人闭嘴，才能够安安稳稳地玩儿不是。”

这是江长安的真实想法，什么雄心壮志说的再多有个屁用，他现在是想用余生去做好几件事情，如果最后还能侥幸活着，那再来侃侃长篇大论。

“这个问题为师现在不会急着知道答案，下一次你再来时再说不迟。”

章云芝又说道：“你此次回来是有其他的目的吧？以你母亲重病这个借口逼你回来，这么简单的伎俩你不可能看不出来端倪。”

章云芝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道：“你这次回来是想要与江家一刀两断？整个身份都要剥离出江家？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下面要做的事情是针对皇室，害怕牵扯到江州？！”

江长安沉思了片刻，苦笑摇头。

方才的回答看似合乎情理，但是他却偷换了概念，换言之有强词夺理的意思，要这样来说，世间所有一切，都能够永远保留，但其实，人所拥有的，不过这几十年，其他的，什么都是假的。

“从前，我一直认为世间唯一存不得的是初见，”章云芝道：“初见雪，初见画，初见你，都是留不住，等到第二次再遇到，不会是原来的味道。”

“初见？”江长安若有所思。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章云芝笑着，口哈着寒气，嘴边烟雾缭绕，眼睛看向远山极尽处，“她在同一个地方看了同一片景色十六年，她学会了每一次见到的景色是只如初见，只留初心，呵呵，要是放到了常人，恐怕早熬疯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上摘星楼 (第3/3页)

淡墨，两行山河，三尺案道清浊。先生，这是您教学生的，可存！”

“万物生灵，终成黄土，可存否？”

江长安微微犹豫，想了一会儿，道：“世人相信天居住有仙人，仙人掌管轮回因果，然而数万年前青灯无故熄灭，六道紊乱，人们真正踏入修真寻仙之途，却始终都是自认洞达天物，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但不可否认的是魂灵拥有了执念，甚至有的会因为一缕执念，不惜以一副半人半鬼的样子而存在成千万年，所以，可存！”

章云芝突然笑了，道：“那依你之见，什么是不可存的，人力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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