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他挑战勃朗峰北壁出了事故,浑身骨头几乎都重组一次,昏迷三天,能捡回一条命实在是万幸。
裴少爷在医院躺了半年,加上复健,能直立行走出门见人已经是次年夏末。
对,2015年的夏末,裴少爷骨头里的钉子都没拆完,出来晃荡的第一晚,又恶少人设不崩地惹了点事儿:把一个姓刘的恶少同类给揍了。
刘少被打成猪头,找不回场子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选择回家找爹撑腰。
刘少他爹这段时间也不清静,直接把事儿捅到了裴挚他爸面前。
准鸭子发小膝盖中枪,愣了。
也是,裴少爷一直是这德性。
作为一个纨绔子,白天没鸟事就算了,晚上鸟还没事儿,鬼知道他有什么样的人生诉求。
是裴挚不开窍?那纯属放屁。
事实上裴少爷开窍还真不算晚,十八岁跟竹马哥哥玩车zhen这种档次的骚操作,一般人都想不出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还好,裴挚带来的一个老美很适时地出现,用蹩脚的中文说:“裴,今晚没见到你的爱人,真是太遗憾了。我很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发小继续愣,裴挚的爱人?
裴少爷现在不是单着吗?
可裴挚说:“他气质优雅,性子柔软和顺,人特别好。”
也算是全身心投入为裴挚打CALL,可裴少爷还是不高兴。
夜色醉人,一群狐朋狗友各自搂着莺莺燕燕在甲板上围坐成一圈,裴挚拿眼刀轰走朝他身上贴的,兴致缺缺地离席去了顶层。
发小撇下嫩模急匆匆追上去劝:“他们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咱让人坐下陪着说会话成吗?何必让人说咱小家子气。你不知道外边现在把你传得多牛。”
这话不假,巴结裴挚的人可不全是冲着好处来的。裴少爷脾气是坏了点,可模样生得不错。190的个子,又爱好户外极限,高强度体能训练打造出一身腱子肉,伤了这么久也没垮。身上那股清爽健康的男人味儿特招人喜欢。
裴挚自己也明白,嘴里咬着根没点的烟,嚣张地用眼角瞟人,“我都这么牛了,用得着不小气地把自己弄得跟鸭似的?”
裴少爷只被请去喝茶问了几句话,如今还大摇大摆地在外边风光无限。
因此,9月末,发小把补给裴挚的接风宴办得格外隆重,找自家老子死乞白赖借了艘大游艇,还特意花大价钱请了最好的顾问公司,态度认真得跟办婚礼似的。
欺负同类全家还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裴少爷现在是什么身份?
恶少中的恶少,纨绔中的翘楚!
晚宴上吃的喝的用的都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就连DJ也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当然,上船陪着玩的人不是,裴少爷被发配到老美这么多年,发小料他今晚不会想睡洋毛子。
人家宁可使手段都要替他劳心劳力,这口气他可以忍一忍。
结果,又是半小时后。
导演又来电话:“白砚,刚才只是个误会,文珠国际的人刚找我澄清,他们压根看不上仇安平,就是想用你,想约你和陈总晚上见个面。”
这下白砚真的怒了。
一个角色,一日三变。老板团混进了神经病?
这肇事的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就被自家老爷子拉回家教训、关禁闭反省荒诞人生了。
可裴挚不,他就不。
当晚,裴挚就把刘少家那位号称非常有钱有势的爹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够简单粗暴吧?就这格调,明白的知道他是豪门,不明白的得以为他是混混。
不过格调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这场闹剧最后的结果很魔幻:刘家到现在还不安生,看情形,恐怕接下去几年都没法安生。
白砚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回家闭门谢客,让这帮混账玩意儿自己到一边凉快去。
可弄垮仇安平,谁替他给草台班子卖命?
他下半辈子每天都跟死去的老板在梦里见?
他十八岁那年,据说闹了点事,被家里人送到美国,这一去就是六年。
2014年末,裴挚回来了,这次是躺着回来的。
可看在导演跟他有些交情的份上,他还是应下了晚上的饭局,只是没带小老板。
他进门,房间除了导演还有张年轻的面孔。
这面孔挺熟。
导演轻咳一声,“介绍一下,这就是文珠国际的裴挚先生,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裴挚胳膊弯搭着椅背,脚腕没正形地跷到另一条腿膝盖上,吊二当啷地冲他笑:“来了?坐。”
半个小时后,片方突然来电,说事情有变。
“刘总退出后,新掺进来的投资人是文珠国际,文珠想用仇安平,听说还是仇安平自己争取的。不是,你们同一个公司,怎么自己截自己的胡?”
而后,抢角的仇安平自己找到白砚面前嘚瑟。
“这次我赢了,一哥,你也有被人退货的时候?”
白砚干脆没说话。
白砚还是什么不明白?
一看见裴挚,这一整天所有现实魔幻的见闻全都说得通了。
果然,他还没坐稳,裴挚又冲里间叫唤,“出来吧。”
仇安平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裴挚摸出一支烟,在手背磕了两下,对白砚说:“这家伙昨儿摸到我面前撬你的角儿,我耍了他一遭还不解气,你说怎么弄他合适?”
37.少年 (第3/3页)
行制作人很高兴地表示次日就能签约。
到这儿白砚出演《国色》就算是定下了?
……这只是一般情况。
这天的现实是,之后的剧情就如疯狗一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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