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人告诉他，真正站在球场上，是如此的不同。

他拥有绝对音感，但从自然界的鸟叫虫鸣，到诸多乐器交响合奏，再到各种语言抑扬顿挫……不论哪一种，都未能像现在一样让他的心跳血液都随之而动。

他的选择没错。

肩膀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收回视线，他看向斯科尔斯，这位生姜头前辈飞快地说：“小子，你想怎么踢就这么踢，等着我给你传球。”

他没等亚瑟回应就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因为裁判严厉地看来一眼，似乎不满他们的拖延时间。

佩兰立刻闭嘴，他渴望从弗格森身上学到更多，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学习。

学习一切。

弗格森不以为意，但是已经有部分曼联球迷忍不住跟着骂了出来。

见鬼的！这怎么回事！爵士怎么会派这么没种的家伙上来！

那小子到底在干吗？

小白脸！

曼联的球迷似乎也不知所措，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他怎么一下就发呆了？

他们的沉默让嘘声、嘲笑、谩骂环绕着整个球场。

佩兰有些担心地看向弗格森：“——”

弗格森淡淡地看他一眼：“他是个天才，他也不会紧张，他只需要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并不是。”亚瑟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事实上克里斯蒂亚诺几乎没见他有什么情绪转变，就像他的眼睛。

维克多的眼睛曾被赞誉为世界上最瑰丽的宝石，也被视为“上帝的恩赐”。但克里斯蒂亚诺却觉得亚瑟的眼睛更有美感，也更不像人类所拥有的——

像最纯净的水晶，也像镜子，映照人心，却不会产生任何波澜。

当被他注视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这它的与众不同。但他说不好那是什么感觉，所以对他来说那是“微妙”。

想怎么踢就这么踢？他用大脑将已经过去的60多分钟比赛复盘。

而他的思考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有了不同的解读。克里斯蒂亚诺皱起了眉头，两个贵宾包厢中的观众和他表情一致，而朴茨茅斯以及球场中某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中立男球迷都发出了嘲笑的笑声。

这小子看上去像是吓破胆了！

果然是个软脚虾！

明明是个软蛋居然还来英超？

医生建议他将自己的感受记录下来。

迭戈警告他不许给他丢脸。

卡尼期待他的表现。

齐丹赞同加盟曼联的选择。

雷东多提点他如何在替补席上阅读比赛，关切他和队友的相处。

被他这样审视着的亚瑟说：“那来自你的评断，但我会全力以赴。我不希望让你后悔，也不会让我的家族因我而蒙羞。”

他的出身没有让他变得傲慢，却赋予了他其他美德。克里斯蒂亚诺心里感慨一下，然后伸出手，决定奖励他。

他爽爽地撸了一把他的头毛。在斯科尔斯和鲁尼摸他头发的时候他，他就想这样做了。

“或许有一天，我会以有你这个球迷为豪。”

当亚瑟踏上球场的那一瞬，容纳九万人的全场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和嘘声，混合在一起的声音犹如雷声轰鸣！他能听到那一声声的“亚瑟”，也能听到那一声声嘘声、掌声，还有混合在其中的脏话、口哨……

克里斯蒂亚诺盯着他。

“……不会？”

克里斯蒂亚诺立刻凶狠地瞪着他，他差点爆粗口，说好的乖巧听话呢？这时候不是应该肯定地回答吗？

被他盯着的亚瑟没忍住眨了下眼睛。克里斯蒂亚诺此时的表情他很熟，这让他知道，他又判断错误了。

而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忍无可忍地质问他：“你居然对自己没信心？”

他望向其中一个看台。

入眼是一片醒目的红色，在这全场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中，唯有这里传来的声音整齐划一。

是掌声。

原以为是送给吉格斯的。可它们却在吉格斯下场后迟迟未停，他才讶然地发现，这也是送给自己的。

在得知自己进入了大名单后，除了通知家人和好友，将球票寄给了医生，也联系了老师们，他想得到一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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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对他说：“你知道媒体怎么评价你来踢球这件事吗？”

亚瑟轻轻摇头。

“很好，你也不需要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狗屎！把你丢给我了，身为我的球迷打着和我一起踢球的旗号进了曼联，我就绝不允许你丢了我的脸！”他盯着亚瑟：“你会让我后悔有你这样一个球迷吗？”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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