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偷药，先达达变得愤怒：“族人可怜布奈，不仅将他养大，我甚至还预备将达达之位传给他，不想啊，他竟然和他那个阿爸一样，杀了我们的戍边人偷药，虽然最后被我们发现流放到赤炎莽荒，但他简直不可原谅。”\r

即使距离布奈偷药的事过去许久，先达达依旧非常生气，那是对布奈背叛他们，背叛赤炎族的痛恨。\r

……我的心头五味杂陈，我知道布奈定然犯了错，却不想竟然是这样的大错。\r

杀人夺药！\r

对着养大他的族人，布奈明知道药对他们多么重要，他怎么敢，又怎么能下得了手？\r

在这里，先达达又把我领到一座墨色石山前。\r

“这是‘砚山’，您把砚山种在‘砚山,每隔一阵给他浇一碗您的血，等‘砚山’变成赤色的时候，他们就能重新长出来了。”他说。

心理说不出的失望，我对背信弃义的布奈同样感到愤怒。\r

“我知道你是行尸，知道你不会死，所以我让迎春花给你缝上，又给你吃了药，但其他族人不同，就算同样的给他们缝上灌药，他们也活不过来了。”先达达说完不再吭声，他转而在尸堆里寻找砚山的下半截身子。\r

怔怔抱住砚山的头颅，我环顾一圈在尸堆里扒拉的族人，他们将所要的东西取走后，就地便掩埋了尸块。\r

这么随意处理尸体的办法，在我们这种，拾骨时千方百计使骨架完整的拾骨人眼里，是对死者的大不敬。\r

可赤炎族人不一样，他们不这么想，他们不把死亡作死亡，他们给死亡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回归苍穹。\r

而后果然如我猜的，先达达对我和盘托出的，他所知道的关于行尸的所有，都和布奈有关系。\r

“行尸魂魄被强制锁在躯体里，不生不死，不老不灭，跳脱轮回，无需等六月最炙热的季风将遗失之地的门打开，就能进入遗失之地。”\r

“行尸还进不了食，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会生蛆，只有吃了我们的药才能改变。就像当初布奈的阿爸，他也是行尸，同时还是赶尸匠，他知道我们的药，来到遗失之地就是为了偷药。”\r

“后来呢？布奈阿爸还在族里吗？”我忽然有点颤抖，竟然还有另外一只行尸，而他恰巧也来过遗失之地，心情陡然变急切，我迫切想知道布奈阿爸的下落。\r

先达达摇头：“他偷走药，留下布奈和扶明伞就偷偷走了。”\r

回归苍穹？\r

想起他们对死亡的态度，我忽然就迷惑了，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弄透了他们，他们却总会又给我带来出其不意。\r

眼见他们把碎尸翻得乱七巴糟，我身为拾骨人的职业毛病犯了，将头颅搁置一旁，我尽量把被弄得凌乱，看不下去了的尸体整理好。\r

……东面戍边人全军覆没，其余三面同样没有幸免于难。\r

我们把所有戍边人头颅收集全后，来到第一次见到砚山他们的半山腰。\r

第29章 戍边人 (第3/3页)

的土地上。\r

大伙对他的事三缄其口，一提起就摇头。\r

后来从他们露出的口风中，我大致猜测，布奈应该犯了大错，这错让天性善良、宽容的赤炎族民也无法宽恕他。\r

先达达这时候对我提起布奈，显然布奈是关键人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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