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衙役刀锋把霍去病带进了衙门后堂。桌面上,仍旧是一碟炒黄豆,一壶糙酒。
“告诉侯爷一个好消息,衙役王小驹今晨天没亮,就回到衙门里来了。”包县令一边说,一边给霍去病面前的空酒杯斟满酒。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霍去病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原来,王小驹那个小子,神不知,鬼不觉,跟着猎户满弓那厮出了城。满弓出城后,在路边一棵树的雪下挖出了一大块毛茸茸的肉,鬼鬼祟祟摸到县城外的王家村去了……”
“哦?后来,又怎样?”
“差在哪里?”
“有民才有官,无民则无官。民者,官之衣食父母也……”
两个时辰过去,衙役刀锋上气不接下气赶回衙门后堂:“大人,我去到王家村村口的老枣树下,扫去所有积雪,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那半块儿带皮狼肉……”
“嗯,罢了,你去城垛值守,看关县尉他们回来没有,及时回报本官,去吧。”包县令轻轻摇头道。
中午时分,县尉关佐和衙役刀锋抬了一个铁笼子进衙门后堂,铁笼子里装着两只毛皮沾满血渍的狐狸。
“包大人,两只血狐狸捉回来了,只是……”县尉关佐拱手,吞吞吐吐道。
“捉住两只血狐狸,大功告成,还有什么‘只是’啊?”包大人瞪大眼目,注视着铁笼子里两只受惊,缩成一团的狐狸问道。
“只是下山的时候,王小驹他,他……”关佐欲言又止。
“王小驹怎么了啊?”包大人抬起头,望着面色泛红的关县尉。
“王小驹一个不小心,把满弓猎户给推下了山坡……”关佐硬起头皮道。
“啊,怎会这样?”包大人大吃一惊,扭头望向霍去病。
“卑职率领衙役,一涌而进,擒住了满弓和两只血狐狸,王小驹就开始对猎户满弓拳打脚踢,把满猎户给打了个鼻青脸肿,卑职好不容易才劝住了王小驹。却万万没想到,下山时候,王小驹趁大伙不注意,出手把满猎户给推下了山坡……”
“王小驹如今在哪里?”包县令脸色骤变。
“跪在公堂上,等候大人处置。”关县尉小心翼翼道。
“罢了,你叫王小驹自个到大牢里把自己关起来吧。还有,你赶紧把这两只血狐狸带到街市上去,敲锣打鼓,告知城内百姓,作恶多端的血狐狸抓住了,叫大家安居乐业,再没啥好提心吊胆的了。”包县令嘱咐关县尉道。
关县尉提起铁笼子,答应而去,衙役刀锋转身要走,却被包县令叫住。
“你与王小驹乃是发小,你且告诉本官,王小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包县令板着脸问衙役刀锋。
“听说……”刀锋心惊胆战道。
“本官不要听说!”
“是,王小驹曾告诉卑职,小时候,其父曾告诉他,猎户满弓与他王家有血海深仇……”
“什么血海深仇?”
“大人,王小驹真个没告诉咱他家与满弓那厮有啥血海深仇,只是,王小驹要咱发誓,倘若咱不守诺信,告诉他人,就天打雷劈……”
“好了,你带上两个衙役,去王家村,告诉王小驹母亲,叫她老人家给牢狱中的儿子送饭来。还有,火速赶去玉泉山,把满弓那厮给本官找回来!”
“大人,外面如今滴水成冰,满弓那厮恐怕早就坠落山谷,死掉了……”
“就算死掉了,你也得把满弓的尸首给本官找回来,滚!”包县令对刀锋厉声喝道。
“刀子兄弟且慢走,劳烦刀子兄弟叫上十二少,你们一块到玉泉山寻找猎户满弓去。”霍去病叫住衙役刀锋道。
“唉,无事生非,多此一举。”包县令轻叹一口气。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难道说……”霍去病缓缓举起酒杯。
“是啊,雾里看花,越看越像……”包县令慢慢站起身来,离开了酒桌,走出了后堂。
傍晚时候,十二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客栈,敲开了霍去病的房门,只说了一句话:“一无所获……”
雪欲停兮,风不止。次日清早,县尉关佐撞入后堂向包县令和霍去病禀报:“玉泉山下冯家庄来了十多名村民,他们说:昨夜,血狐再现,牛棚里的两头耕牛被咬个血流一地,一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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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他要借多少米?”包县令饮过一杯酒,轻轻放下酒杯。
“刘瘸子说借三升米。”衙役刀锋道。
“行,你就给他一斗米,就说是三升得了。还有,你把米亲自给刘瘸子送到家里去,不得造次。另外,送完米后,你去王家村村口老枣树下,把剩下的那半块狼肉拿回衙门。你现在就去告知关县尉,可以带领衙役出发了。”包县令轻挥袍袖,衙役刀锋领命而去。
“包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霍去病由衷赞道。
“侯爷此言错矣!”
“如此说来,弄得当阳县惶惶不可终日的,都是猎户满弓所为?”
“衙役王小驹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后来,王小驹匆忙返回王家村,并在老枣树下挖出猎户满弓所埋的那块儿狼肉,切走一半,拿回了家里,与其母亲煮了吃,另一半,依旧埋在雪地里。”
“包大人的意思是……”
“请侯爷来,派遣衙役上玉泉山,把满弓与两只血狐捉拿归案!”包县令手举酒杯,脸露笑意道。
“大人,大人,”衙役刀锋走进后堂,拱手禀报,“刘瘸子又站在了衙门外,他说,他说……”
“唉,不对……”
“什么不对?”
“方才,那个猎户……”
“那个猎户叫满弓,是穿山过岭打猎的能手,包县令千叮嘱,万吩咐,叫他无论如何尽快把那两只血狐猎杀。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外的家畜死了一只又一只,两只血狐却依旧无影无踪……”
“所以,你家大人就吩咐王小驹暗中盯梢满猎户……”
“王家村口的老枣树下,猎户满弓东张西望一番,把那一大块肉埋在了树下的雪里,然后,装模作样学了几声狼叫声,就离开了王家村……”
“行迹诡异,猎户满弓最后又往那里去了呢?”
“翻山越岭后,猎户满弓上了玉泉山,进了玉泉观,切碎一些肉,喂两只血狐……”
“包大人,你是说……”
“就是那两只弄得我当阳县满城风雨的血狐!”
“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
“既然如此,大哥,咱俩是否明日就起程离开当阳城?”
“不!”
“为何不?”
“猎户满弓走进后堂向包县令见礼,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异香,此生从未闻过的异香……”
“包大人从来用人不疑,十二公子莫要胡乱猜测。”
“好,好,好,咱不胡乱猜测。只是,你家大人下令县城城门四门紧闭,不让城外百姓进城,四周的百姓就不再进城了,为何城外的百姓如此听话?”
“十二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包大人可是穷得叮当响的清官,几十年来,从未贪过百姓半文钱的便宜,这叫……”
“这叫令行禁止,军令如山!来,来,来,咱俩继续饮酒。”十二少忙不迭给两只空碗又倒满了酒。
十二少和刀锋喝至酒酣耳热,方才离开了小酒店……
“快倒酒!”刀锋抱怨道,“没过两天,血狐又再啃吃掉在地上的猴子,旁边树枝上的猴子衷嚎不绝。”
“咱十二少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狐狸。”
“哼,又才过了两、三天,县城东门外躺了三只野狼,又是那两只血狐干的好事……”
“那,当阳地界的百姓不怕吗?”
“当然怕,随后,血狐又去啃吃百姓的牛羊,血渍斑斑,四周百姓仿若惊弓之鸟,要涌入当阳县城,包大人下令四门紧闭,谁也不让放进城里来。”
暮色匆匆,十二少拨亮了客栈房间里的油灯:“刀子来了,又走了,他说:王小驹不见了……”
“糙酒喝完,炒豆吃光,包大人说了一句话……”霍去病不紧不慢道。
“什么话?”
“包大人说:他是看着王小驹长大的……”
“啥意思?”
第六十五回 (第2/3页)
姓在玉泉山脚下发现两只血狐狸咬死了一只大老虎……”
“狐狸能咬死大老虎?刀子兄弟此言差矣……”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两只血狐在啃咬大老虎身上之肉,”刀锋用手抹去腮边酒水,接着道,“血狐离去,咱与王小驹提心吊胆走上前去,发现雪地斑斑血渍,大老虎体温尚存……”
“竟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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