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

〖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

第六十九回

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

“王爷你猜猜,本将军方才碰见啥了?”骨力多伸手拿起相国乌顿面前的酒碗,昂首就喝。

“哼,你这个家伙能碰见什么好东西,估计是碰见鬼了!”相国乌顿一脸的不高兴道。

“哎,相国大人,本将军真的就碰见鬼了!”骨力多放下酒碗,探手去拿酒桌旁的酒坛子。

“信口开河,一派胡言,出去!”相国乌顿厉声喝道。

“哼,骗你是小狗!方才,本将军在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在夜色中,看见中行说那厮带了咱们的两名西域绝色歌姬和两箱财宝走进了单于伊稚斜的大金帐!”

“哦,居然是这样……”浑邪王脸上平添了一丝愁容。

“后来,咱们把小羊羔宰了,放火上烤,正烤得油香四溢之时,那几个丢了羊羔的妇人找上门来,说这是左贤王太子殿下鲜奶喂的御用羔羊。本将军一时奈何不了那些娘们,就随手扔给她们二十两白银。却万万没想到,那些娘们非但不捡地上的银两,还七嘴八舌叫囔着要去禀报太子殿下……”骨力多张开大嘴,无所顾忌说道。

“这是太子殿下的御用羔羊?这如何了得……”浑邪王不由自主轻吐了一口凉气。

“不就是吃了他太子殿下一只小羊羔嘛,王爷何必大惊小怪,耿耿于怀!”厄齐将军不以为然道。

“唉……”浑邪王愁肠百结,忧心忡忡。

“王爷,今天上午你离去后,发生了一件事……”相国乌顿手持酒碗,欲言又止。

“什么事?”

“王爷带来漠北的金雕,在上午放飞的时候,被左贤王麾下大将荣弈给一箭射了下来。”

“啊……”浑邪王浑身一震,心头沉重异常。

“王爷,末将本要与荣弈那厮决一死战,讨回公道,却被相国大人给拦住了。相国大人说,区区一只鸟……”厄齐一边说,一边观察浑邪王的脸色变化。

“也就是他们射死了王爷心爱的金雕,咱们才吃了他太子殿下区区一只小羊羔,算是便宜他左贤王了!”骨力多扯开嗓子囔道。

“唉,罢了,罢了……”浑邪王郁郁寡欢,顾虑重重。

正在这时候,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大帐,向浑邪王拱手道:“禀报王爷,左贤王派人前来请罪,说是荣弈射死了王爷一只金雕,如今砍下荣弈那厮的一条手臂,前来向王爷谢罪。”

“啊……”大帐内顿起一片叹息之声。

浑邪王重赏了左贤王的使者,并让其带回两个字:受教。

浑邪王吩咐奏乐摆宴,一时间,大帐内鼓乐齐鸣,觥筹交错,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厄齐将军,你,酒量如何啊?”浑邪王和颜悦色问道。

“末将也就能喝一坛酒而已……”厄齐恭恭敬敬抱拳道。

“匈奴猛士,能喝多少的酒,就有多少的能耐。今晚,你且与骨力多将军斗酒,谁先喝完三坛酒,本王赏黄金一千两!”浑邪王端起酒碗哈哈笑道,“骨力多将军,你怕了吗?”

“怕?”骨力多手拍胸膛,哇哇叫道,“末将自出娘胎,从未知‘怕’为何物!今晚,末将不喝赢厄齐将军,决不走出此大帐半步!”

“好,好,好!来人,倒酒!”浑邪王一声令下,侍从分别各抱酒坛,给厄齐和骨力多倒酒。

掌声一阵接一阵,酒碗举起一碗连一碗,不绝于耳的喝采声中,厄齐和骨力多很快喝了个面红耳赤,醉话连连,最终,两人皆醉趴在酒桌上,鼾音似雷,烂醉如泥。

“秋云将军,”浑邪王向秋云挥了挥手,“请将军把骨力多扶出大帐外,砍了他的两条手臂,送到左贤王太子殿下帐中谢罪去!”

“啊……”秋云仿似被雷电所击,一时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装聋作哑,无动于衷,”相国乌顿厉声呵斥秋云将军,“军令如山,莫再置若罔闻,慢慢吞吞!”

“你……”秋云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你秋云将军不敢砍,难道要王爷亲自下手不成?!”相国乌顿手指秋云将军,颐指气使喝道,“胆敢不听王爷号令者,斩!”

秋云将军低下了头,指挥手下侍卫把喝个酩酊大醉的骨力多给推出了大帐……

太子殿下的大帐中,秋云将军献上了骨力多一双血淋淋的手臂。左贤王意欲奖赏秋云将军,秋云将军不纳,拜别而去。

“太子殿下,”相国桑冈向左贤王施礼道,“浑邪王派人送来了手下爱将的一双手臂,此人心之狠,不在太子殿下之下啊!”

“心不狠,又怎能立足于河西大漠之上?!”左贤王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来人啊,生火,把浑邪王手下爱将的两条手臂放到火上烤,让本殿下尝一尝烤人肉下酒的滋味!”

酒过数巡,左贤王突然举杯平白无故发笑:“好威武的一只老虎,如何才能得到此老虎?”

“太子殿下,大漠草原之上,何来的老虎?”相国桑冈吃惊问道。

“秋云将军,虎背熊腰,英气逼人,真汉子也!只可惜……”

“此人乃浑邪王心腹,胸无城府,恐怕难为太子殿下所用。”

“既然,不能所用,留之何用?”

“若要除之,也只是探囊取物,举手之劳罢了。”

“不知相国有何良策?”

“离间计!只需太子殿下把浑邪王请来饮酒,分开他们主仆二人。先给秋云将军喝半坛马奶酒,再在其后的马奶酒中渗一半水,让他总喝不醉,再如此这般,定能成好事!”

“本殿下已依相国计策,收降了浑邪王留守在百里外的田朗二十一人,只怕他心怀戒心……”

“田朗二十一人那事,如今石沉大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若太子殿下以为能以妇人之仁抢夺天下,此事但可作罢……”

“唉,相国之言,本殿下从来言听计从,从谏如流,哈、哈、哈……”

“哈、哈、哈……”

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中行说进了单于大金帐,禀报了金雕与小羔羊的事情。单于伊稚斜手捧酒杯,哈哈大笑:“一个射金雕砍了一条手臂,一个宰羊羔砍了两条手臂,他俩都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却又勾心斗角,兄弟阋墙,真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王后继有人也!哈、哈、哈……”

次日傍晚,相国桑冈亲自把浑邪王请到了左贤王帐中饮酒,陪同而来的秋云将军被请了去隔壁帐蓬,与太子殿下的手下大将一同开怀畅饮。

在浑邪王面前,左贤王鲸吸牛饮,酣畅淋漓。浑邪王自然不敢怠慢,来而不拒,眼睛却始终留意观察着左贤王的一举一动。酒杯喝酒不过瘾,左贤王命人换作酒碗,大碗酒,大口吞,大块肉,大口嚼……

渐渐地,面红耳赤;渐渐地,醉语连连;渐渐地,醉眼迷离;渐渐地,涎沫横流……

鼾声如雷,左贤王烂醉如泥,斜倚着坐椅,酣然大睡……

浑邪王不遑多让,也醉了个死去活来,被左贤王手下侍卫送回了浑邪王的营地大帐。相国乌顿和厄齐将军七手八脚,好不容易用醒酒汤唤醒了酒醉中的浑邪王。

“本王喝赢了左贤王,喝赢了左贤王……”浑邪王余味无穷道。

“喝赢了左贤王有啥用?”相国乌顿心急如焚道,“王爷回来了,秋云将军却被左贤王给留下了……”

“啊……”浑邪王沉吟半晌道,“秋云将军素来对本王忠心耿耿,矢志不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相国乌顿冷冷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巳时,浑邪王又被召进单于大帐商议军国大事,直至午后,太阳西斜,方才在秋云将军的陪伴下,返回大帐。殊不料,大帐内却是传杯弄盏,欢声笑语。

“王爷快来吃,尝尝世上最好吃的烤羔羊肉……”厄齐将军手举一块香喷喷的烤羊肉,嘴巴喷出浓浓的酒气。

“哦,你等从哪里买来如此鲜嫩的羔羊肉啊?”浑邪王微微笑道。

“不是买来的,是骨力多将军顺手牵羊,牵回来的。”厄齐哈哈大笑道。

“今天用过午膳,末将百无聊赖,纵马奔驰在冰天雪地的大漠上,无意之间,看到几名妇人正在喂一只小羊羔喝奶,”骨力多放下酒碗,绘声绘色道,“然而,那只小羊羔顽皮异常,挣脱跑走,几名妇人边追边叫,枉费工夫。末将挥鞭打马,顺手牵羊,手到擒来,哈、哈、哈……”

“谁痴人说梦,谁是小狗!”骨力多语带轻蔑道,“千真万确斩了,末将斗胆,捡了那两名歌姬的头颅回来见王爷。来人啊,把两名歌姬的人头捧上来!”

仔细验过两名歌姬的头颅,相国乌顿心如死灰,轻拂袍袖,示意侍卫把头颅捧出大帐。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但,谁是痴人说梦的小狗?不,应该是一条老狗!”骨力多得意洋洋道。

“你……”相国乌顿嘴角抽动,浑身一震。

“骨力多将军,本王还有要事与相国大人商量,你且先退出大帐,歇息去吧。”浑邪王轻描淡写一句话,把骨力多遣出了大帐。

“那么,王爷你又是如何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的呢?”

“嗯,本王依据相国大人的六字真言:顺者昌,逆者亡。不料,灵验非常。”

“在人屋檐下,那敢不低头?!本相国听说,大漠草原从来没人敢逆单于大王之意,顶撞单于大王半句话……”

“嗯,罢了,此事不必再提。”

“王爷,有一事扑朔迷离,波谲云诡……”

“啊……”相国乌顿与浑邪王异口同声惊叫道。

“咱们王爷带来的西域绝色歌姬怎会落入了太监中行说的手中?真是见鬼了!”骨力多举起酒坛子,张大嘴巴猛灌下几口美酒。

“绝没有这样的事,你莫要凭空捏造,胡说八道!”相国乌顿矢口否认。

“哼,就知道你等会不信!后来,两名绝色歌姬被侍卫推出了单于大帐,斩了。”

“斩了?”相国乌顿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骨力多喝道,“你,你在痴人说梦!”

“找谁做靠山?”

“本相国听说,中行说乃单于伊稚斜的帐下第一谋臣,伊稚斜素来对中行说言听计从,颇为倚重。如果,王爷给中行说那厮献上两箱金银财宝和两名绝色西域歌姬,不怕中行说那厮不在单于大王面前说几句好话。一旦,虎归山,龙入海,王爷平安离开了漠北地界,自然又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相国大人言之有理,等傍晚天色昏暗,烦请相国大人见机行事!”浑邪王送走相国乌顿,不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夜黑人静,浑邪王留下办事归来的相国乌顿在大帐里饮酒吃肉。正当浑邪王与乌顿有说有笑,兴致正高的时候,骨力多拨开大帐帘布,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气死本将军了,寻遍了整个大漠,都没有找到田朗和二十名侍卫。倘若此生再让本将军遇见田朗那厮,非就地挖坑,埋了他不可!”

“千里大漠,大海捞针,倘若真找不到,就此罢了。”浑邪王轻轻挥手道。

“什么事?”

“今天早上,天没亮,本相国就派遣了厄齐将军带领二十名侍卫到百里地外找寻田朗将军,那知……”

“到底怎样了?”

“本该留守在那里的田朗将军以及二十名侍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哦,田将军素来忠勇,怎会平白无故销声匿迹?”

人有远虑,也有近忧。浑邪王一返回自己的营帐,马上派遣心腹把相国乌顿给召了过来。

“单于大王又请王爷喝酒了?看王爷脸色,似乎……”相国乌顿故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

“相国大人料事如神,果真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莫非……”

“轻硬兼施,笑里藏刀,刀光剑影!”

“厄齐将军回来禀报后,本相国心急如焚,立马遣派骨力多将军带领侍卫再去细查始末缘由。”

“唉,难道说……”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相国大人言之有理,现如今,本王该如何是好?”

“其一,不动声色,暗中调查;其二,找个靠山……”

第六十九回 (第2/3页)

“大王知道否,匈奴人都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马背上啊?”

“什么东西?”

“家、国、天下!”

“哈、哈、哈……”

阅读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