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

〖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

第六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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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错不在末将……”秋云将军双膝跪地,百口莫辩。

“本王知道了,错不在将军,退下去,好生歇息去吧。”浑邪王收剑入鞘,紧紧握在掌中。

厄齐将军把秋云送出了浑邪王的大帐,相国乌顿走近浑邪王身旁,压低声音道:“人证物证俱在,王爷何故心慈手软?”

“太子殿下的离间计,用区区一柄宝剑,就想谋取本王手下一名忠勇大将……”

“王爷,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奴才,历来皆是用来收买的……”

“疯牛捣乱,本相国下令将其驱走,恢复酒宴,何罪之有啊?”相国乌顿不以为然道。

“此乃单于大王管治之地,岂容你区区一个相国发号施令?莫非,相国大人想造反不成?”

“啊?本相国见你等无动于衷,方才一番好意,驱逐疯牛,怎么你却非要把造反的罪名强加在本相国的头上?”相国乌顿争辩道。

“大王,你看如何处置啊?”中行说恭恭敬敬问单于伊稚斜。

“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罪不容诛,来人啊,拖出去斩了!”单于伊稚斜一挥手,左右侍卫一拥而上,擒住相国乌顿就往外扯。

“王爷,救命啊,救命啊……”相国乌顿亡魂丧胆,声嘶力竭叫喊。

“大王请恕罪,相国乌顿实乃无心之失。不知者不罪,请大王看在小王的薄面上,网开一面!”浑邪王从座位上站起,挺直腰杆拱手抱拳,不卑不亢道。

“嗯,”单于伊稚斜望了浑邪王一望,微微点头道,“既然是浑邪王说情,此事就罢了。只不过,死罪可恕,活罪难逃,来人啊,就地砍下乌顿一只大拇指,让他好生长长记性!”

大拇指砍下,厄齐扶相国乌顿离开了酒宴。又喝了几巡酒,浑邪王起身告退,单于伊稚斜放下酒碗,开口问道:“今晚饮酒,浑邪王高兴乎?”

“能与单于大王一块喝酒,能不高兴么?!只是节外生枝,砍了相国乌顿一根大拇指,略微有些扫兴罢了。”

“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话不吐不快!本大王还要喝酒至天明,你且歇息去吧。明早离去,不必再来面见本大王了。”单于伊稚斜开怀大笑,定眼望着浑邪王的身影越去越远。

返回了营地,浑邪王走入相国乌顿帐内,询问了乌顿的断指伤情,叮嘱其安心养伤。

“倘若当时王爷肯跪下求情,估计单于伊稚斜不会斩掉相国大人一只大拇指。”厄齐冷不防说话道。

“哈、哈、哈,厄齐将军此言差异,倘若当时本王下跪求情,只怕相国大人早就人头落地了!”浑邪王哈哈笑道。

“为何会这样……”厄齐大惑不解问道。

“此乃,罢了,你且出帐,本王还有话与相国大人说。”浑邪王打发厄齐将军出了帐外,俯身轻声对相国乌顿道,“本王暗中安置夜间探察左贤王大帐的细作,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

“谁?”

“田……朗!”

“啊……”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本王何去何从?”

“火烧眉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嗯……”

“还有一人,务须斩草除根!”

“捕风捉影,绝难服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唉,罢了……”

灯明火亮的左贤王帐中,却又是另外一种光景……

“太子殿下,浑邪王明早就要走了……”相国桑冈轻声道。

“相国的意思是……”

“浑邪王手下雄兵十万,万一让他捷足先登,占了长安城,依浑邪王性子,他会听太子殿下号令乎?”

“嗯,如何用计?”

“饿狼谷,野狼成群,何不……”

“听说,虎毒不食子……”

“太子殿下,单于射妻,弑兄,方才可以在大草原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兄弟皆如此,何况君臣?”

“只是……”

“无毒不丈夫!倘若,浑邪王一旦攻占长安城,单于大王朝秦暮楚,改尊浑邪王,只怕太子殿下到时候任人鱼肉,苦不……”

“不必再说了,你立马派人去把饿狼谷的狼群给引出来!”左贤王脸色一沉,大手一挥,遣走相国桑冈。

天色欲明,寒风卷着残雪,乱打归心似箭,仓皇西行之人……

次日拂晓,营帐外狼声长啸,成百上千头野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把赶路人的营帐围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惊慌而起,惊慌上马,惊慌拔刀向外,浑邪王一众人等胆战心惊,心乱如麻……

“王爷紧随厄齐将军杀出重围,秋云将军,你前方开路,斩杀头狼!”相国乌顿右手勒住马缰绳,朝秋云将军喝道。

“相国大人,狼群凶恶,单打独斗难有胜算……”秋云将军心生怯意,进退两难。

“好男儿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畏战退缩,临阵脱逃者,斩!”相国乌顿一声令下,左右侍卫拈弓搭箭,瞄准秋云将军。

“罢、罢、罢,随我来,杀!”秋云将军用力猛夹马肚,催马挥刀直扑头狼。但,身后箭雨射来,秋云将军连人带马,被射个血肉模糊……

“砍杀五十匹马,两人合骑一匹马!”相国乌顿一声令下,数十匹战马鲜血乱溅,四处狂奔。狼群逐血穷追,东奔西跑,乱作一盘散沙。浑邪王趁乱指挥人马横冲直撞,左冲右突,径直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西方大漠狂奔而去……

一番冲杀,损兵折将,浑邪王一行剩余三、四十名人马西逃百十里路远,正是人困马乏,精疲力竭之际,忽然,有侍卫失声大叫:“狼群追上来了,狼群又追上来了……”

浑邪王与相国乌顿一筹莫展,计无所出,只有拼命挥鞭打马,落荒而逃……

眼看斜阳西坠,兵疲将乏,而气势汹汹的狼群似阴魂不散,如影随形,穷追不舍……

“王爷,前面,前面发现有一大群羊……”厄齐将军手指前方欣喜若狂叫道。

“天无绝人之路,你等随本王冲入羊群,逃出生天!”浑邪王狂鞭坐骑,带领一众人马朝羊群方向猛冲而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左贤王酒酣耳热,斜倚暖椅,相国桑冈心急火燎闯入大帐,气急败坏道:“禀报太子殿下,浑邪王杀马逃出了狼群包围圈,饿狼穷追不舍,浑邪王率众闯入羊群之中,杀光了所有羊,牧羊人夫妇欲阻止之,也被其侍从痛下杀手……”

“怎么,成千上万的饿狼也奈何不了他浑邪王?”

“唉,棋差一着,功亏一篑……”

“父王知道此事了吗?”

“中行说挥剑,把前来禀报之人杀死在单于大王的大帐之外……”

“杀了?”

“杀了!”

“那是……”

“单于大王在装糊涂,也是在看风……”

“看啥风?”

“成王败寇,他日,若是太子殿下败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被痛下杀手的那群羊!而且,太子殿下帐下居然传出风言风语……”

“什么风言风语?”

“浑邪王有勇有谋,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哈、哈、哈……”左贤王从坐椅上一弹而起,紧握铁拳,仰天大笑……

【作者题外话】:马追风,风追雪,雪追归心,箭射长空;狼逐羊,羊逐草,草逐流水,龙斗天宫……《枯木龙吟之鬼谋司马懿》

熊熊燃烧的篝火引来了那只嘴巴流淌着白色涎沫的疯牛,疯牛瞪着红眼睛,甩晃着牛角尖,围着烧得噼哩啪啦响的篝火慢慢兜圈走。原本是人声鼎沸的酒宴,一下子鸦雀无声,喧嚣不再。

众人的目光望向单于伊稚斜,却见单于伊稚斜从容淡定,大口饮酒,若无其事。

然而,那头强壮的疯牛却反客为主,乱甩尾巴,口中吐着白色涎沫哞哞乱叫,泛红的牛眼瞪着一个个不知所措的饮客……

“大胆畜生,无法无天闯我酒宴,败我酒兴,来人啊,把此畜生赶出去,千刀万剐,就地正法!”相国乌顿突然从座位上站立起来,手指疯牛,对着秋云和厄齐两位将军发号施令。秋云和厄齐不敢怠慢,指挥侍卫刀枪并举,一拥而上,把捣乱的疯牛赶跑了出去……

秋云和厄齐赶跑疯牛,重新入座,却见中行说从单于伊稚斜身旁缓缓站了起来,朝着相国乌顿阴阳怪气道:“相国大人,你可知罪啊?”

“本相国无用,致使王爷一而再,再而三受人所欺辱……”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历来如此,亘古不变。”浑邪王轻叹一口气道,“夜长梦多,不宜久留!”

用过早膳,浑邪王进入单于大金帐,请辞西归。单于伊稚斜慨然应允,下令在大金帐外准备篝火盛宴,为浑邪王饯行。

夜幕降临,大金帐外,篝火熊熊,又跳又唱,大碗酒,大盘肉,走斝飞觥,热闹非凡……

酒酣人未醉,夜寒兴更浓。突然,由远而近传来了大呼小叫的叫囔声:“牛,疯了,快跑,赶快跑……”

“王爷都醉了,你,为何没醉啊?”

“本将军千真万确没有喝醉,喝至半夜,还……”

“还什么?”

“半夜时候,涌进来一群歌姬,脱去上衣,又跳又唱……”

“哦?”

“唉……”

“是非之地,波谲云诡,王爷还是小心提防为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插翅难逃……”

“休屠王称病不来,怕是有先见之明……”

“哼,头可断,血可流,本王决不做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徒!”浑邪王伸了伸懒腰道,“本王累了,心累了……”

“啊……”秋云将军大惊失色,匆忙伸手去摸腰间,抓在手上的果真是一把宝剑,“不,这把宝剑不是末将的,末将清楚记得,昨晚佩挂的明明是劈风刀……”

“有劳厄齐将军,把秋云将军的宝剑递给来,让本王过一过目。”浑邪王不动声色道。

“是!”厄齐将军接过秋云匆忙解下的宝剑,看了数眼,方才递给了浑邪王,神色略显慌张道,“剑鞘上雕龙刻字,像是中原皇帝进贡给单于大王,单于伊稚斜赏赐给左贤王太子殿下的镇龙剑!”

浑邪王仓啷啷拔出宝剑,但见剑光闪铄,剑气逼人,一挥而下,斩断案角,宝剑未损一丝半毫……

“好剑,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好剑!”浑邪王执剑在手,赞不绝口。

“后来,又……”

“又怎样?”

“又投怀送抱……”

“又投怀送抱?”乌顿脸上显露惊诧神色。

“左贤王手下将官说,王爷与太子殿下也在左拥右抱……”秋云将军继续道。

天色将亮之时,厄齐将军带领侍卫,终于把秋云将军给接回了浑邪王的大帐……

“秋云将军,你终于肯回来了?”相国乌顿阴阳怪气问道。

“不是末将不想回来,是左贤王手下将官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不肯罢休。末将几次出帐如厕,都见左贤王帐中灯明火亮,其侍卫又说王爷尚在与太子殿下谈论军机大事,不许末将进入大帐……”秋云拱手道。

“昨晚,秋云将军估计喝了不少酒了吧?”乌顿道。

“确实是喝了不少酒……”

“本王昨夜喝酒,决没有左拥右抱!”浑邪王开口道。

“只是……”

“没有只是,本王被送回来后,在此大帐中等了将军整整一个晚上!”

“这……”秋云将军脸露尴尬神色。

“将军一向把本王赏赐的劈风刀佩挂腰间,怎么一夜之间换成了一把宝剑?”浑邪王右手抬起,指向秋云将军腰间。

第六十九回 (第3/3页)

王爷怕是忘记了伊稚斜大王是如何夺取单于宝座的!”

“这,有劳厄齐将军快去左贤王营地,把秋云将军给本王接回来!”浑邪王额头冒出了冷汗。

“王爷,左贤王的侍卫说:太子殿下尚未酒醒,胆敢擅自靠近者,斩……”厄齐将军左右为难道。

“唉,鬼蜮伎俩无孔不入,阴谋诡计防不胜防,本王大意也……”浑邪王愁眉不展,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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