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迥异于常人的碧青色,宛如暮色苍茫倒映在寒冷的秋水中,又隐约像是旷野荒原上的荧火幽幽,宣告的是永夜沈沈的诡谲。
他忽然就想起以前教授易经的先生所说过的一句判词了:夫碧眼儿,多心机谋略、处事周密、行动果决。
他又联想起这孩子的一贯为人来:能让一干大人称赞不已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才不过十来岁的光景,却能让李祥廷那匹野马和陈艾清那样的狷介趋附依从,不能不说,这孩子有些道行。
若非华姨之子。
视线缓缓下落,看见自己的□□两腿之间多出来的一只膝盖,他怎么都镇定不了了。
“三书”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书,包括聘书、礼书和迎书。
“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包括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那么,他想触碰这个孩子的念头,也没什么奇怪吧?
那么柔嫩的手腕、纤细的骨架、清寒的气息、洞彻人心的凝视,他统统都想要,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
ps:名词解释:三书六礼
三书六礼是中国的传统婚姻习俗礼仪。
是什么时候,心底有了这样的念头且又埋伏得如此深沉?
上巳节上的含笑旁观,似乎只是加装出来的漫不经心?
上一次家中的匆匆相见,惜字如金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千言万语无从开头?
作为学府的训导,他是惜才爱才的,面对优秀得再怎么低调都无法掩藏其光华的钟四郎,他的喜欢和渴望,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样的人才,想要留在身边,须臾不离,也是正常的吧?
若萤一掌拍向他的手臂。
他不干那停妻再娶的恶事,难道她就是那坏人家庭的败类?
李祥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咚”的一声按平在书案上。
四目相对,俱是野火纵横地。
李祥宇的眼神有些惑人的缭乱:“不过若是你,倒可一试。”
悚然抬眼,再看那张脸,惊觉在平静之下竟似布满霜雪锋芒,杀气凛凛。
他犹然记得小时候玩过的捕鸟的游戏。于冬天的大雪之后,在地上支起一个大笸箩,下面撒上米粒,诱骗饥饿的家雀自投罗网。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那些小家伙的神情,既警惕,又热切。应该是知道身处危险之中的,但是对于食物的渴望却让它们义无反顾。
他觉得此刻自己就如同一只家雀,面对着一目了然的危险,本该惊惧的同时,却又听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雀跃欢呼。
自投罗网吗?是想以这种方式,更加地接近眼前的这个人吗?
废了,就不能祸害良家女子了;废了,若苏这头就可以彻底地断绝对他的念想了。
说白了,这整件事的关键点就是他。没有他,就没有这些破事儿。
李祥宇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自能分辨出愤恨之语和狠辣之词的区别。干打雷不可怕,可怕的是始料不及的天灾。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给人威胁。虽然出自孩子之口,却绝非儿戏可以轻视。
若萤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连贯起他的前言后语来。
什么意思?
怎把她跟他的正室相提并论了?莫不是在说,肯为了她而舍弃结发之妻?
如果这还不算是调xi,那么,什么才算是挑>
等到若萤回过味来,她能做出的唯一的反应就是恼怒。
说到底,若苏过去就是个妾,在妾室身上执著用情,将置结发于何地?
执著有错,疏离冷淡更是不能谅解。
李祥宇倒是听懂了她的隐晦之意。
“你说的对,休妻这种事儿,在下是绝对不会做的。”
“废话!”
她的回击是沉痛而有力的。
李祥宇痛叫着,本能地弯下腰去,试图抓住几乎被剁断了脚背的左脚。
彻骨的疼痛使得他的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局势至此发生了急转,原处于上风的李祥宇反被若萤攥住了前襟,不得不低下头来。
“若非你是华姨的儿子,我今天定然废了你。”
306章 山有木兮 (第3/3页)
有几分李祥廷的影子。
冲着这记笑容,若萤没办法生气太深,只是心底里越发地恼他了。
李祥宇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是四郎的姐姐,明白吗?四郎高才,盛名远播。四郎的手足自不会差太多。”
若萤未为所动:“你的决心,貌似晚了。”
阅读东鲁传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