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诸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心下俱有些惊悸。
更多的则是豁然开朗。
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说!
原来,事情还可以变成这个趋势!
虽然不清楚权力之争究竟有多激烈,但是四郎的这些假设,却又实在是无法否定的存在。
或与人构怨、遭人陷害却衔冤难报,一怒之下、愤世嫉俗、铤而走险,步入歧途;
或原属贱籍,不甘受虐、逃离家主,为世所不容,不得不匿于山林、苟且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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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山贼的数量、实力、危害性,就由不得政敌说了算了。
接下来,卫所该作何合理合情、有理有据的反击呢?
人性本善。若能安居乐业,谁会想去做歹徒?三餐不继、朝不保夕,日日如惊弓之鸟,这种生活岂是人所向往的?
凡事有因才有果。山贼之所以会成为匪类,原因众多。姑不论年轻冲动、一时鬼迷心窍的那种,余下的,多属被逼无奈:
或遭不测、家破人亡,无亲可投、无依无靠,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落草为寇;
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连个孩子都能想到的卑劣,难道装了一肚子墨汁的老江湖们竟然想不到?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事,难道不全都是他们所擅长的?
“他们怎么敢!”李祥廷笑了,心下微微有点失望。
要真赶四郎说的,卫所大概是不会跟山贼干仗了。他想要的一战成名、扬名立万,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敢就对了。”若萤淡然道。
不知道这帮“东西”里面,是否包括李知府和李训导?
“高手过招,势均力敌的话,掌握住一个‘粘’字诀,就对了。”
把握住了这点,尽管赢不了对方,但也至少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或者是下风。
若萤短促地笑了一下:“寻常百姓都知道,什么情况下该打太平拳,何况是庙堂之上的智者?”
你看我不顺眼,我对你有意见,这份不满总不会一直克制下去。
表里如一呢?
君子坦荡荡呢?
世事之变幻无常、人心之隐秘复杂,原来如此……
这些原本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四郎这里,就能变得如此一目了然呢?
要按照四郎的分析,这世上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疑难呢?
以往的十几二十年,辖内的官吏莫不是在养虎为患?
还是说,根本就是“官匪勾结”?
要这么着,这事儿可真不小呢。不知道参予弹劾的那些人,是否敢打这个包票,保证地方官与匪类确实不清不白?
或者,是不是应该将致仕的、升迁的、曾经担任过地方官员的那帮人,全都拘起来讯问清楚?
“这个……恐怕他们不敢吧……”
对于高高在上的圣君而言,其实是乐见臣下团结一致又相互制约、抗衡的。
通俗一点讲:如若世间没了恶人,还要捕快做什么?
臣下不能无事可做,但也不能逼得太紧。
而作为人臣,也须得掌握好一个“度”,即不能表现得太团结,落一个结党营私的嫌疑;
也不能斯文扫地,如流氓地痞一般当众撕破脸。
如此,进亦难、退亦难,却实在是有些棘手。
“要不说,这帮书生就没一个好东西……”
李祥廷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说的倒是好听,读圣人书、拯时济民,其实呢?净学了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就会纸上谈兵,就知道窝里斗,真叫去开疆辟土、征服四夷,一个二个底全都成了软脚虾、蜡枪头!
听到他的嘀咕,众人不约而同地扫了他一眼,有句话憋在心里,愣是没敢说出来。
不管怎么吵、怎么闹,一个基本原则不能变,那就是:奉君安邦。
若是忘记了为官的本分,一味地竞争高下,定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不顾大局的人,早晚都要遭到抛弃。
既要勇于担当,又能从容化解疑难,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要说山贼路霸,哪朝没有、何地不见?哪里就值得大惊小怪了?
要真像某些朝臣所说的那样,老鸦山的山贼竟成了一方势力,然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又岂是后继的陈指挥使一个人的过失?
355章 有匪君子 (第2/3页)
、正邪之战。
那条野狗,只是个引子,而卫所一方的态度与决定,方是决定这场不见硝烟的纷争的关键。
否认山贼的存在,无疑是愚蠢的。但若是起兵前去围剿,无疑就等于跟敌方承认了自己的失职。
如若对敌方的挑战置之不理,则又会因为倨傲而激怒对方,从而进一步加深双方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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