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儿下意识地拢紧了衣领,把裙子放下遮住大腿。
非但不羞恼,反从那眉眼间透出一股子慵懒满足的媚态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瞎想什麽呢!不是打……是……是这几日来保大管家来顽耍,一时兴起,没个轻重罢了……」她顿了顿,竟吃吃低笑起来:「我倒觉得……痛快得很呢……」
韩道国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默默端起酒杯。
王六儿见他闷葫芦似的,忙岔开话头,带着几分讨好的媚笑:「当家的,你出门辛苦,我看着也心疼。这不,前儿刚花了几两雪花银,给你买了个丫鬟,还是黄花大闺女,养在後头厢房里呢。你若是瞧得上眼……就把她收在房里,暖暖被窝,也好解解乏,替咱韩家……开枝散叶?」
韩道国放下酒杯,点点头:「再说吧…我……我倒想起咱家爱姐儿来了。也不知她在京城那高门大户里,过的是神仙日子还是活受罪?吃得可精细?穿得可暖和?」
县尊闻讯,惊得几乎从官椅上弹起一
治下出了位执掌京城权柄的四品大员已是了不得,如今竟又添了一位正四品的诰命夫人!
这不仅是西门家的荣耀,更是整个清河县开天辟地头一遭的盛事!
自己治下的县志上必将浓墨重彩记下这一笔!
自己这官途真真是看着希望了!
虽说清河县里有位林太太是三品诰命,可人家是郡王家眷後代,也算不得清河本土。
眼下这位吴月娘,可是土生土长、从清河西门家走出的第一位四品命妇!
顷刻间,整个西门大宅如同沸水开锅。
丫鬟仆妇奔走相告,小厮家丁喜形於色,各处院落都炸响了惊呼和议论。
这沸腾的浪潮旋即冲出高墙,席卷了整个清河县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谈论这双喜临门的天大喜事。
「西门大官人衣锦还乡!」
「吴大娘封了诰命夫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点燃了全城的热情。
官吏、乡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门大宅里,月娘喝退了那两个姑子,又整理了最近宅里的帐簿,却听见外头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眉头一皱对春梅说道:「去,却看看外头谁在西门府上喧譁,若是驱不走,便报官捉了去。」春梅点头刚要去外头。
却见潘金莲一路小跑进来,面色大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大娘!老爷!外头是清河县丞,带着清河县大小官吏,乌泱泱一群人,敲锣打鼓来报喜来了!老爷回清河了!还有您,大娘!!您被朝廷封为四品诰命夫人了!圣旨就在後头呢!」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西门大宅炸开!
原来大官人虽未张扬归期,悄无声息地去了永福寺与老僧叙旧,但那朝廷诰命夫人的封赏文书,按例必须经由地方官府颁授。
永福寺的茶盏还未凉透,清河县衙的驿马已如离弦之箭,将这天大的喜讯分作两路:一路飞驰至西门大宅,另一路则直报县尊大人。
韩道国咧了咧嘴:「总归是坐船来回,陆地也有车马,死不了人。只是你,虽是痛快了,也要……小心身子,莫玩过了……」
王六儿摇头:「我这条贱命,自打落草便是吃苦的命!好容易熬到如今,能尝些快活滋味,还小心个什麽?你我夫妻这两条民,街上死了街上埋,路上死了路上埋,死到了臭水沟里,那里便是你我的棺材,我若是死在床上倒也是福气了。」
韩道国低低的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两人对坐,一个眼神闪烁,一个神情复杂,这杯中之酒,喝得是各怀心思,五味杂陈。
真真是: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
来保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拧那鼓囊囊脯子:「我的亲亲肉儿!你若真心想跟了爷,爷便给你身上留个念想,打上爷的「印记』!保管叫你舒坦得忘了姓甚名谁!」
王六儿吃痛又发痒,咬着下唇,飞了个媚眼儿过去,水汪汪的眸子勾魂摄魄:「呸!你这没廉耻的!这列印的玩法,倒是时兴得很……也罢,老娘今日便豁出这身皮肉随你顽耍!只是……」
她话锋一转,玉臂蛇一般缠上来保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那银钱老娘一个子儿也不要!只求你替奴家办件顶顶要紧的事……」
「何事?快说!」来保的手已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小衣。
「你须得替奴家……去太师府上翟管家那儿,探听探听我女儿爱姐儿的消息!」王六儿身子更软地贴上来,「这许多日子了,是死是活,是好是歹,我这当娘的心里跟油煎似的!若她手头短了银两,老娘便是卖了这这房子,也要给她凑上!」
他说到这里又转了话头:「方才在铺子里,来兴和掌柜的还问我去不去北边出货……我想着,还是去吧。趁着这把子力气还没散,多攥几个钱在手里,总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万一……万一能寻个由头去趟京城,哪怕远远地、隔着门缝儿,能瞧上爱姐一眼……或是托人捎些银子给她,让她不在大宅门里被欺负,这也是我这当爹的……一点念想……」
王六儿听了点头,也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道:「我和你一般想法,思量女儿也是正理。不过常言道:「不将辛苦意,难近世间财』。去不去都由你。若是不愿再离家奔波,就在咱大官人生药铺里支应着,如果生药铺不想待了,不妨守着前头那两间门面,卖些针头线脑杂货,日子也尽够温饱了。」韩道国摇摇头,又给自己斟满:「从前是没门路,只烂死在泥巴里!如今攀上了高枝儿,有了这机会,万不能错过!攥钱!多攥钱才是硬道理!」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之物一饮而尽。
王六儿不再言语,只默默地又替他满上,自己也斟了一杯,强笑道:「你既如今在外奔波,还是……注意身子骨要紧。」
王六儿殷勤地夹了一筷子肥鸡到他碗里,接口奉承:「可不是托了大官人的洪福齐天!也多亏了来保大管家肯提携照应!都是咱命里的贵人!」
她问道:「当家的,这趟回来,可还要再往外头奔波?」
韩道国刚想摇头说「不去了」,目光却猛地像被钉子钉住一一定在王六儿那雪白颈窝间!那嫩肉上,竞赫然印着几道深紫色的掐痕淤青,像是熟透的紫葡萄被狠狠揉捏过!
再低头看看王六儿撩高的裙底那大腿根上还有烧燎痕迹。
他心头突地一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这……这是怎弄的?他……他打你了?」
来保眉头拧成了疙瘩,在那滑腻的皮肉上揉捏的手也停了:「你这荡妇好大口气!那翟管家是何等人物?蔡太师门上的大管家,府门深似海,我算哪根葱?顶多等大爹回来,我觑个空儿,小心着替你问上一句半句,哪敢给你打包票?」
「只要你有这个心,帮我问一问就好,便是得不到消息也算了了我的心愿!」王六儿眼波流转,瞧着那细细的香柱,脸上竟浮起异样的潮红和兴奋:「既……既如此……奴家……奴家也认了!你……你只管来……
待到那香柱燃尽,来保方才心满意足离了这温柔窟销魂帐。
他前脚刚走,後脚那风尘仆仆的韩道国,便像掐着点儿似的,推开了家门!
原来,自打西门府後园大兴土木,二管家来旺被大官人勒令後院专管,这出远门采办便落在了三管家来兴头上。
「可如今不同了!咱们老爷,已然脱胎换骨,平步青云!走的是煌煌官道,立足在朝廷社稷!执掌的是京畿重地的权柄!我身为他的正妻,西门府的大娘,岂能……岂能再用这等下作龌龊、旁门左道的邪术?我若身为大娘做了这种巫术,日後如何管理这西门大宅?」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我宁可一生无子,守着这正室的虚名终老,也绝不能让这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的西门府,再沾染上这等污秽血腥!」
月娘这边收起心思。
且说那边来保离了西门大宅,怀里揣着新得的细皮鞭、滚烫的火蜡、粗长的香柱,脚下生风,一径钻进了王六儿的房里。
王六儿见这阵仗,心肝儿一颤,粉面失色,拍着胸脯儿连声啐道:「你个作死的杀才!这是要活活儿弄死老娘不成?这般凶器,老娘这身嫩肉可经不起你糟践!」
又赶上生药铺子南北两路倒腾草药,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韩道国何等机灵?嗅着铜钱味儿,便腆着脸主动请缨跟了去。
这一走便是两月光景,如今总算回了清河县。
他其实早到了门口,远远瞅见来保那匹紮眼的马并小厮守在自家门前,心下一咯噔,便悄悄儿溜开,在巷口茶棚里磨蹭了半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装作刚到的样子,拍打着尘土进了院子。王六儿见丈夫突然归来,脸上那春潮红晕还未褪尽,心头猛地一紧,随即堆起十二分的假笑,忙不叠地张罗酒菜,亲自把盏,挨着丈夫坐下。
韩道国端起酒杯,眯缝着眼,打量着这新置下的三进小院,门头左右还有临街两间亮堂堂的门面,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咂嘴道:「娘子你看!真真是时来运转,祖宗坟头冒了青烟!搁从前,咱韩家八辈子也不敢想有这份家业啊!」
第468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 (第2/3页)
片,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娘……她们……她们後来不是说,找那……那死了的……也不算咱们造的孽麽?万一……万一真灵验呢?您……您为何不要?」
月娘疲惫地跌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幽幽叹出一口气:
「倘若咱们老爷,还是从前那个在清河县里,眠花宿柳、欺行霸市,无恶不忌的老爷……那这西门府,本就是座花天酒地的孽海,藏污纳垢的渊薮!家风?早就烂透了!我既嫁了他,便是入了这地狱孽海的人,随他一起沉沦也罢!若真能有个儿子傍身,便是……便是用那邪魔外道,拚上一拚,又有何不可?横竖这宅子里,不过是一起下十八层地狱,谁又乾净?」
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清明:
阅读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