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侍候在外面的下人,而是他的父亲,慕容阀阀主慕容盛0
慕容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仰面朝天、双眼大睁的莺雅的屍体,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多说什麽。
不用他吩咐,跟在他身後的侍卫中便冲出两个人,快步上前拖起莺雅的屍体,迅速退了出去,并清理了地上的污渍。
慕容盛没有在意地上残留的痕迹,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油灯,走到床榻边,把灯放在了床头的弧形曲几上,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他沉敛的眉眼。
他在榻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慕容宏昭身上,语气平淡。
「所以,儿————就活该被家族抛弃?」慕容宏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慕容盛,眼中满是怨毒。
「我是你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我为慕容家付出了那麽多,如今我残废了,父亲就想把我弃如敝履,是吗?」
慕容盛的语气,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家族没有抛弃你,为父也没有抛弃你,只不过,人尽其才罢了。你既然做不了阀主,便该做你该做的事。」
慕容宏昭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儿这个废人,是什麽才?爹打算,怎麽用我呢?」
「生孩子。」
慕容盛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没有一丝温度:「为父刚刚收到消息,於醒龙死了,遇刺而死,死得蹊跷。」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於醒龙的死,太过突然,除了慕容家,还有谁,这麽迫切地想要他死?
这个疑虑,在他心底盘旋,却没有再多想。
眼下,慕容家起事在即,於醒龙死不死,死於谁手,他也不需要去考究了。
反正,双方必有一战。
於醒龙死了,对他举事,只有好处。
暂且抛开这个疑虑,慕容盛继续说道:「於家已经立了新的阀主,是於醒龙的长孙,今年才两岁。
一个两岁的婴儿,居然能成功上位,就连於桓虎那样的人,都隐忍不发。」
慕容盛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有些时候,对於一些难处的预估,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真去做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麽难。」
他伸出手,搭在慕容宏昭的肩上:「昭儿,你,做不了阀主了。
那你,就努力生个阀主吧。为慕容家族,绵延宗嗣,这便是你今後,唯一的用处。」
说完,慕容盛回头,沉声道:「进来!」
门被再次推开,八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们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榻上的慕容宏昭,也不敢看一旁的慕容盛,规规矩矩地在卧室中站成了两排。
她们的容貌参差不齐,并非个个都是美色,其中有几个,姿色甚至有些平庸。
慕容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宏昭:「爹希望能把你弟弟找回来,但爹不得不做万全之准备。
别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也不要再胡思乱想。
这八个姑娘,是爹让人从各地百里挑一,为你精心挑选出来的。」
他看向那些少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们皆是胯宽臀肥、人中深直、耳厚唇红的面相。
她们的母家姐妹,也都是连生三子以上的,都是宜男多子的面相。」
他又看向慕容宏昭,眼中露出一分属於父亲的温情。
「昭儿,你好好努力,为慕容家多生子嗣,总有一个,能撑起我慕容家的未来。」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慕容宏昭的肩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慕容宏昭的卧房里,传出了他愤怒而绝望的嘶吼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怆,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他是慕容阀的世子,是曾经的天之骄子,他曾梦想着执掌慕容家,平定天下,创下一番伟业。
可如今,他却被剥夺了所有的希望,被当成一头只会生崽的猪,被圈在这方寸之地。
他以後唯一的使命,就是生孩子。
他只有一双手脚,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些女人摆布。
他无法想像那样的场面,他本是高高在上的慕容阀世子,却成了一群只想要个孩子的女人的玩物。
可他的嘶吼,他的不甘,他的绝望,并没有人理会。
守在榻前的,是一群看似小绵羊般的少女。
但她们眼中,却闪烁着狼一般的光。
她们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就靠眼前这只种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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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汗,我忘了定时了!
「宏昭啊,你说,为父纵然打下这天下,又能把基业,传给谁呢?」
听到这句话,慕容宏昭的双眼,顿时变得一片腥红,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慕容宏昭满是不甘与愤怒地嘶吼道:「爹!我只是残了,我还没死呢!」
慕容盛淡淡地道:「残疾之人,如何执掌天下?如何坐稳阀主之位?
宏昭,不要痴心妄想了,面对现实吧,你应该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慕容盛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惋惜。
自从失去一手一足,这个他从小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性格就变得愈发偏激、阴,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了。
慕容盛轻轻叹了口气,沉重地道:「三日後,便是我慕容家起事的吉日,宏济依旧全无消息,生死未卜。
「6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看向慕容宏昭。
「呵呵,不嫌弃?我慕容宏昭,是慕容家族的世子,是天之骄子,就算我变成了残疾,你一个卑贱的奴婢,也轮得到你说不嫌弃?你也配?」
「不不不,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世子,您误会奴婢了————呃————」
莺雅顿时慌了神,急忙抬头,想要辩解,可话还没有说完,被她握在手中、贴在脸上的手,便忽然滑到了她的咽喉处,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眼睛,瞬间错愕地张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喉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骨,正在被一点点捏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你其实,没有必要杀了她。就把她留在府里,你不让她出去,她便出不去。
把她留下,让她侍候你,给你生儿育女,延续子嗣,有何不好?杀了,未免浪费。」
慕容宏昭抓起床头的软巾,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什麽污秽之物。
他语气淡然,带着一股偏激的执拗:「她说,她不嫌弃我残废。
呵,我慕容宏昭,轮得到她说不嫌弃?她也配!」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莺雅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去。
她大睁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宏昭,眼中的神采,在一点点褪却,最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她失禁了,胯间濡湿了一大片,因为长途奔波,心火又旺,那股尿臊味,在温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浓重。
慕容宏昭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随手一推,就把她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甩在了冰冷的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慕容宏昭沉声喝道:「来人!」
「你若不回来,我还无处去寻你呢。」
慕容宏昭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讥诮的冷笑,语气冰冷刺骨。
「真是个蠢女人,就算尉迟芳芳对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
你以为,我会让我毒杀自己妻子的事,有暴露的可能?」
莺雅的喉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她连气都喘不上来,更不要说嘶吼、质问了。
他的手,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完全不复当初的温暖与有力。
可莺雅却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痴迷地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语气虔诚。
「世子,让奴婢侍候您吧。不管世子您变成什麽样子,奴婢都不嫌弃。
奴婢愿意侍候您,愿意一辈子为您做牛做马,不离不弃。」
慕容宏昭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抹讥诮的冷意,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她的脸,渐渐变成了紫黑色,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尾快要窒息的鱼,拼命地挣扎着。
她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想要掰开慕容宏昭的手,把慕容宏昭的手挠出了一条条血子。
可慕容宏昭只用一只手,就那麽稳稳地掐紧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更何况,我慕容家现在还要拉拢破多罗嘟嘟,你,就更不可以活着了。」
慕容宏昭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352章 夜寂潮生 (第3/3页)
,看不见双腿的状况,可那条空空荡荡的衣袖,却赫然入目。
「听说世子您遭了暗算,奴婢就想,无论如何,也要赶来饮汗城,侍候世子您一辈子「」
。
她说着,膝行两步,凑到榻前,双手紧紧握住慕容宏昭唯一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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