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名慕容中军的精锐,此刻只剩下一百九十多人,他们呆呆地望着城上,像失了魂儿一般,一言不发。
慕容彦的身子已经僵在了马背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仰头凝望着高耸的城墙之上,那面灯光之下的「於」字旗,脸上血色尽褪。
城,丢了。
路,断了。
片刻之後,一个满脸冻疮的士兵缓缓擡手,握住腰间刀柄,一寸一寸地把刀拔了出来。
冰冷的铁器一寸寸出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马背上的慕容彦,语气冰冷又残酷:「还请彦将军,献出项上人头,让我等,现在就换口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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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慕容彦等着等着,却见一些士卒散去之後,竟还有六七十人,依旧稳稳地伫立在他身後,并未离开。
慕容彦童孔骤缩,温热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你们——,你们——,好!很好!诸位,只要我们,还能侥幸活着回到饮汗城,你们,便是我慕容彦的生死兄弟!」
慕容彦沙哑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从此後,你我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有我一口肉吃,便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寒风呼啸而过,士卒们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麻木,无一人应声附和。
不断有人脱离队伍,但是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询问。
慕容彦眼中最後一抹神采也渐渐抹去,他也只是木然地看着离开的士兵,不明白他们为什麽要离开。
难道此时离开,遁往荒野,就能觅得一线生机?
亦或,他们只是想寻个安静的地方等死?
这般绝望之下,一些心神意志俱被摧毁之人的举动,已经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了。
暮色沉沉,夕阳染透寒云,将雪原映照成一片惨澹的橘红色。
略阳城青灰色的城墙巍峨矗立着,城头写着慕容两字的大旗迎风微动,厚重的城门紧紧闭合。
一队衣衫褴楼,逃荒难民般的队伍出现在了城下,其中一人举步上前,向着城头高声喊话。
城头守将趴在女墙上探身向下一看,认得喊话者是刘儒毅部下,略阳司士功曹李皓然0
城头守将惊喜道:「李功曹,你们回来啦,城主呢?」
城头,守军吱呀呀地拉开了弓弦,尚还无人喊话,想是有人急去城门楼中向守将禀报去了。
慕容彦整个身子都僵在马上,可听觉却变得异常灵敏起来。
他,听到了脚踩在雪上的声音。
慕容彦缓缓回头,就见一名士兵,拄着长矛,正蹒跚地走向茫茫雪野当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已经到了略阳城下,却没有追上,那就意味着,刘、尤联军已经进城了。
可,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所以他们只能幻想,万一呢?
万一刘尤二人叛逃之後,担心骗不开城门,只是领兵落荒而逃了呢?
直到他们站在略阳城下,擡头看向城头大旗。
虽然已是明月当空,可城头旗杆上有灯挑着,所以那面「於」字旗,他们依旧看得清楚。
李皓然双手拢着喇叭,向城头大喊:「城主受了风寒,就在後面车中休养,快快打开城门,为城主寻郎中。」
「快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那城头守将急忙命人打开城门,然後一溜烟跑下城去,亲自迎接城主。
尤八斤做士卒打扮,带着亲信,跟在李功曹身边。
一行人进了城,那守将和慕容军留守此处的军官刚刚并肩迎上来,尤八斤便已挺身而出,厉声喝道:「拿下」
而刘儒毅部,尤八斤收服的更快。
他只是提着刘儒毅的人头走出大帐,他的亲兵从怀中取出一块块燻肉、一张张麦饼。
他们把这两样东西,向刘儒毅的部下展示了一下,刘儒毅部便果断跪降了。
乱世行伍,底层士卒从军所求不过一口热饭、一身暖衣,这些,刘儒毅给不了他们了,自然就投了尤八斤。
刘尤两部兵马有了补给,体力得以恢复,虽说不可能比得上正常状态,可也远远甩开了後方饥寒交迫、疲於奔命的慕容军。
寒光闪处,七八名亲兵一拥而上,还沾着腥气的钢刀,便纵横交错地架在了他们脖子上略阳城中留守士兵本就不多,尤八斤要控制全城,自然易如反掌。
更何况,刘儒毅死了,可他手下将士却还在,他们出面一喊,且不管慕容阀那分散各处的一百多士卒做何反应,刘儒毅的旧部,却先降了。
不过半个多时辰,略阳城已经易主,城头大旗,重新升起了「於」字旗。
月色铺满雪原之时,慕容彦带着摇摇晃晃、竭力挣紮的残兵,终於追至略阳城下。
其实,此时他们心中已经绝望了。
第380章 末路 (第3/3页)
该更大,怎麽可能走得比他还快?
他却不知,昨夜一战,尤八斤部还真没费太多力气。
攻击沈隆部的尤八斤部属,不仅吃饱了,也穿暖了,就算硬拼,沈隆部也拼不起了。
就是这种情况下,尤八斤还用了攻心计,他的部下那句「刘、尤两城主反水,略阳重归於阀」,喊崩了沈隆部最後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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