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陈非呛了一下,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们单独聊聊。”他把老包拉到一边。米萝想跟过来,陈非做两个手势拦住了她。她远远地看着,两个男人不断小声说话,老包不停地朝她这边张望,脸上带着暧mei的笑容,笑得她心里发毛。
好不容易,那两人聊完了,老包扛着垃圾袋朝远方走过去,陈非走过来对米萝说:“他说明天给我们钱。”
米萝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去看房子。”
陈非点了点头。
他把屋子里所有可能放钱的地方都找了几遍,钱的影子都没看到。
“是老包干的,”米萝喃喃道,“一定是他干的,他不想让我们搬出去,他和这房子都有邪气!”
“别乱说。”陈非一边找一边阻止她。
“不是他还有谁?这房子锁得这么严实,窗户和门都关得紧,夜里我睡得也不是很死,昨天睡觉前还在呢,一晚上就没了,不是见鬼了是什么?就是他干的,我找他去!”米萝说着就朝外跑,陈非跟在后面,等他把门锁好,米萝已经跑出了老远,陈非急得大喊:“别跑,别跑,你有孩子呢!”
但米萝怎么还听得进这种话?搬进房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她甚至几乎看到老包那诡异的身影夜半闪进自己的房子……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快点找到老包,把钱拿回来,把房子退了,开始新的生活。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大得不正常了,现在它又变大了一点,一天也不能拖了。米萝脚步飞快,很快就赶到了老包住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敞开着,房东站在门口,正朝外扔东西——木头娃娃,破玩具汽车,水枪,足球,各种各样破烂的玩具在门口堆成一堆,就是没看到老包。
“老包呢?”米萝喘着气问。
“搬走了。”那人说,“他都藏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搬哪去了?”米萝大声问。
“不知道。”
米萝耳朵里轰隆作响,要不是陈非扶着她,她几乎就倒下去了。
老包搬走了,钱没有了,搬走的希望成为泡影,而接下来的几天如何生存呢?米萝欲哭无泪。陈非拼命安慰她,两人慢腾腾地走回了那怪房子。
那该死的怪房子!
陈非打电话找朋友借了两百块钱,再也借不到更多了,在这座城市,他们只认识这么些穷朋友。这两百块钱要用20多天,必须撑到陈非下一次发工资,生活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而米萝的腹部也一天比一天沉重。
十多天过去了,米萝眼睁睁看着陈非一天天变老,现在他看起来仿佛有三十五六岁了,背有些驼,疲倦的神情仿佛面纱般罩在他脸上,始终不曾拂去。
而她的肚子也吹气般地变大了。
她在恐惧中数着时间——孩子就快出世了,她不知道这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更要命的是,他们连看医生的钱也没有。
也许她只能在这栋怪房子里生孩子了!
她恐惧着,期待着,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她要生了。
他们还剩下80块钱的时候,阵痛开始了,她决定在家里自然生产,但陈非不同意。
“我们没钱。”她咬着牙齿忍痛说。
“你别管。”陈非红着眼睛说。
陈非叫了辆的士,她坚决不同意,坚持要坐公交车,陈非不由分说把她推了上去。
临进产房前,她还在担心没钱付手术费,但陈非让她什么都别管。
当她从沉睡中醒来时,陈非不在身边,紧挨着她身体的左边,睡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这就是那孩子吗?
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颤抖着把襁褓打开——一张圆润的脸,看起来很正常。她松了一口气,把襁褓再剥开一点,那孩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她愣住了。
那孩子嘴里,似乎有什么光闪过。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轻轻掰开孩子花瓣般的嘴唇——在那柔嫩的小嘴里,长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牙齿。
而在孩子的头上,满头雪白的长发,随着襁褓的展开,银子般宣泄出来,亮闪闪的光芒让她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愣了半天,忍不住叫了一声,一把跳下地,拔掉手上的针头,抱着孩子就冲了出去。
“这里。”
“你没记错。”
“没有。”
陈非把她拉起来,自己又找了一遍。
没有看到钱。
她的头脑霎时一片空白。
钱真的不见了,抽屉中那个铁盒子里空荡荡的,她把抽屉抽出来翻了底朝天,又把所有的抽屉都抽出来,又趴在地面上找了半天——没有,哪里都没有看到钱。他们从来就没有积蓄,这1000多块钱是陈非前两天刚发的工资,这就是他们全部的财产了,现在这钱没有了,仿佛一切都没有了,她找得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陈非赶紧从厕所里跑出来问。
“钱丢了!”她嚎啕大哭。
陈非脸色一沉:“你放在哪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陈非想睡个懒觉,却被米萝早早叫了起来。
“干吗?”他疲倦地把头埋在被子里。
“快起来,我们去找房子,再去找老包。”米萝摇晃着他。
陈非继续闭着眼睛睡,米萝使劲摇,总算把他摇醒了。
“我的肚子好像又大了。”她惊恐地说。
一找才发现,这座城市里低价的房子很多,它们都不超过十个平方,无一例外都是阴暗潮湿的空间,水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但价格确实便宜,他们很快就看中了一套月租60元的,双方谈妥之后,约好明天来签约。
“这下好了,”米萝高兴地说,“明天找老包退了房子,就直接搬到这里来。”
“嗯。”陈非笑着点了点头。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第二天一早起床,米萝打开她惯常放钱的抽屉,准备拿点钱买牛奶时,却发现钱不见了。
“不行。”老包摇晃着大脑袋,“签了协议的。”
“你那房子有问题!”米萝大声道。
“有什么问题?”老包狡猾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一片一片往嘴里塞着。
“你变得这么老,这就是问题。”陈非说。
老包大口大口地吃着薯片:“你管我。”
陈非瞄了眼她的肚子——的确,现在那里已经有一个小枕头那么大了,照理说,才一个多月的胎儿不至于如此。他也有些惊慌:“要不,去医院看看?”
米萝点了点头。
两人匆匆剪掉一夜间长长的头发和指甲,先去了趟医院。检查的结果让两人脸色煞白——婴儿已经4个月大了。
“可是,才一个多月啊……”米萝喃喃道。
陈非拉了她一下,让她别在医生面前说出什么来。
米萝拼命摇头:“就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更要搬走。”她恐惧地瞪大眼睛:“你没发现吗?我的肚子大了,还不到两个月呢,它不该这么大的,我害怕……”
“好好,我知道了,”陈非赶紧给她擦眼泪,“我明天就去找房子。”
“还有老包,”米萝哭着说,“我们要去找老包,把房租要回来。”
“好,都听你的。”陈非说。
米萝笑了,当她转过身后,陈非暗自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再也无法控制的疲惫神情。
“4个月了,孩子很健康,”医生笑呵呵地说,“一切都很正常。”
不,一切都不正常。陈非心里想,但他什么也没对医生说,拉上米萝就离开了。
“我们去找老包。”陈非说。
两人感到老包住的地下室,老包正好打开门,扛着垃圾袋准备出来,一抬头看见两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笑了:“是你们啊,什么事啊?”
“我们要退房子。”米萝劈头就说,陈非想拦都没拦住。
都市聊斋之邪屋(一) (第3/3页)
老了?我老了吗?”
“没有!”陈非赶紧把镜子递给她,“你一点也没变。”
他说得没错,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一点也没变老。米萝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紧张起来:“我们搬走好吗?我们去住地下室,只要50块钱一个月,好吗?”
“地下室?你已经怀孕了。”陈非犹豫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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