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处弯水口，停了很久。

水在这儿打了个旋。

不急，不散。

她心里忽然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不是现在。

他进屋，拍了拍身上的雪。

“河对岸那片林子，有人量地。”

宋梨花手一停。

“量地？”

“嗯。”

周远山压低声音，“不是林场的人。”

“外头来的。”

宋梨花抬头，眼神一下子锐了。

“量哪块？”

周远山报了个位置。

正是她下午站了很久的那个弯水口。

屋里一下子静了。

李秀芝不明白：“量地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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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觉得踏实。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不急不重。

“梨花，在家不？”

是周远山。

李秀芝撇嘴：“以后？你先把眼前这摊事稳住再说吧。”

宋梨花没反驳。

夜里，她翻账本。

发现这两天钱少了点。

可她没慌。

“靠岸那一片，不动。”

“水浅、鱼小，留着。”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忍不住嘀咕。

“留着干啥？等它自己长大？”

“这不是傻吗？”

但以后，一定能用得上。

傍晚回家，李秀芝一边做饭一边念叨。

“你这两天咋老发呆？”

宋梨花笑了笑。

“在想以后。”

哪段水急，哪段缓，哪块滩底下是淤泥，哪块是砂。

前世的记忆一点点往外翻。

她记得，再过两年，这一片会有人偷偷围网。

再往后，干脆抽水养鱼。

可那时候，她已经不在这条河上了。

宋梨花听见了，也没恼。

她只是回了一句。

“对。”

“就是等它长大。”

有人冷笑：“你这想得也太远了。”

“可要是年年这么捞，三年后你再试试。”

老马张了张嘴，没吭声。

他想起前几年另一条小河，开始也鱼多，后来……连影子都没了。

宋梨花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开始。”

宋梨花看着那人。

“想得不远，早晚得走回原地。”

这话，说得不重，却扎人。

中午，她一个人沿着河往下走。

不捞鱼，只看。

第十七章 水来土掩 (第2/3页)

老马听不太懂。

“鱼不是年年都有吗？”

宋梨花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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