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

老马一怔：“等谁？”

话音刚落，河对岸就有人影晃了出来。

三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厚呢子大衣，皮鞋踩在雪地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老马一听，火就上来了。

“你们想得倒美！”

许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笑着看向宋梨花。

“我不跟你谈。”

“我跟她谈。”

这一下，分得清清楚楚。

宋梨花心里反倒稳了。

“你打算包哪段？”

这话说得客气，可一点不低。

宋梨花看着他，没接“说了算”那三个字。

“你们昨天量地，是想干啥？”

许老板也不绕。

“包一段河，围起来，养鱼。”

宋梨花这才转身，慢慢走到河边。

“我是。”

那男人笑了笑，跨过冰面，动作倒挺利索。

“我姓许，外地来的。”

“听说这条河，现在你说了算。”

“走，去看看。”

夜色下，河水暗暗地流。

远处林子边，果然有几个人影。

拿着尺子，打着手电，低声说话。

宋梨花站在暗处，看了很久。

后头跟着俩年轻的，手里还拎着包。

那男人站在河岸上，隔着水冲这边招了招手。

“这边管事的，是宋梨花吧？”

声音不大，却很有底气。

老马下意识看向宋梨花。

天刚泛灰，她已经裹着棉袄站在河边了。

风还是那个风，水还是那条水，可她心里清楚，不一样了。

老马来得早，一看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今儿咋这么早？”

宋梨花没回头。

她没冲，也没露面。

只是在心里，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光管河，已经不够了。

要不然，等别人把地圈了，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局，比之前的都大。

周远山看着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宋梨花摇头。

“我哪儿那么神，我就是猜的。”

她站起身，往外走。

可她不怕，她只是有点兴奋。

因为她知道。

她真正要走的那条路，开始露头了。

夜里那一眼，宋梨花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比往常起得还早。

第十七章 水来土掩 (第3/3页)

 宋梨花慢慢合上账本。

“妈，这条河……”

她声音不大，却很安心。

“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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