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昏黄。

针线细密。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赵国公府的书房灯没亮。

但后院的灯，亮到了天明。

到了傍晚，几乎所有在长安的二代都知道了。

程处默听说之后，把手里的鸡腿放下了。

"长孙冲那小子……真杀了人？"

"真的。"尉迟宝林蹲在他家门口，表情很复杂，"我爹说的，军报上写的清清楚楚。"

程处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鸡腿重新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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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人了。

"你说他……怎么杀的？"

"短刀，从下往上捅的。"李承乾说得很平淡，"两刀在肚子上，一刀在脖子上。"

李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脖子，打了个寒颤。

消息传了一天。

"真假的？你别唬我啊，长孙冲？杀人了？"

李承乾把棋子捡起来，放回棋盘上，"消息是父皇那边传出来的，千真万确。"

李泰坐在那，半天没回过神来。

长孙冲。

那个在大安宫一起上课、一起挖蚯蚓、一起在泥坑里打滚的长孙冲。

高氏的嘴唇在抖。

"你保证？"

"我保证。"

高氏看着长孙无忌的眼睛。

看了三息。

长孙冲杀人了的消息是从东宫传出来的。

李承乾不是故意的，跟李泰下棋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长孙冲在沙漠里杀了个马匪。

李泰的棋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

"杀了个马匪，短刀捅的。"

长孙无忌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做。

就坐在那。

陪着她。

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没追问更多。

知道人活着就够了。

一个母亲不需要知道那些细节。

长孙无忌沉默了。

"他遇上了沙暴。"

高氏的脸白了一层。

"还遇上了马匪。"

"但他都挺过来了。人好好的，一行五个人，都好好的。"

也承受不起那些细节。

高氏重新坐回去，拿起了针线。

继续缝那件棉衣。

一针一线。

歪歪扭扭。

第328章 怕他不同意 (第1/3页)

高氏盯着长孙无忌的脸，女人的直觉比什么都灵。

"你没全说。"

"……"

"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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