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惆怅远目,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昨天一起出去遛狗的事情来了。她往人家路上经过的可爱小孩子多看了几眼,结果泽居晋就不开心了,命令她以后只能对小孩子看一到两眼,多看一眼,马上发火。
金秀拉观察她的脸色,很是体贴地安慰她说:“不要紧,压力也不要这大啦,一胎生不出儿子,就生二胎,二胎生不出,就生三胎,总能生到儿子的,别怕。日本家庭要么不生,一旦开生,两到三个算标配,四到五个是正常水平,六个以上倒不多见,不过你们生八个也能养得起。你老板基因好,不生也浪费了……”
“他不喜欢小孩子。”五月打断她的叨叨,幽幽说,“他一辈子都不会生小孩子。”
“果然,我就说,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金秀拉蹬蹬蹬跑下楼,一分钟后,又蹬蹬蹬跑上来,把一个针线包丢到她旅行包里,“这个拿去用,不谢!”
五月有点摸不着头脑:“干嘛?”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借故独自下楼去遛狗,口袋里装着泽居晋的工资卡。
出了小区,经过一家银行门口的ATM机,叫花小姐在门口站岗放哨,自己入内,把门锁上,卡塞进去。昨天太紧张也不好意思,忘记问他密码了,不过这难不倒她,输入故去婆婆的生日,机器就询问她是否要继续了。
她继续,选择“查询余额”,机器画面上突然出现的那一串零差点把她给闪晕倒地。她活这么大,也没在ATM机上看见过这么长一串数字。正着数,倒着数,数来数去,是一百多万没错。
其实泽居晋差不多是月光一族,有多少败多少,挥霍到身无分文的情况时有发生。这种世界末日式的消费习惯很多日本人都有,他则属于程度比较重的那种。日本属高福利国家,国民在生老病死方面的压力相对来说要小很多,没什么后顾之忧,很多人存钱储蓄的意识就比较淡薄,拿到工资就有底气去挥霍。而泽居晋养成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消费习惯和这种毫无关系,纯粹是大学那几年的放浪生活留下的后遗症。
他平时工资几乎存不下来,这还是出车祸没上班的那一两年积累下来。他没上班的那一年,虽然奖金没有了,工资也打了折,但积累下来,仍旧是一笔不菲的金额,加上最近年末,双薪啦,奖金啦,都集中在一起发放,所以除去给钟家的那笔钱以外,竟然还结余了一百多万下来。
五月把卡抽出来,小心翼翼收进口袋。拉门出去,前后左右都看看,确定无人跟踪自己后,才拉上花小姐回家。花小姐蹲在地上赖着不动。这才刚出小区门,还没开遛哪!
但她现在跟怀揣着个定时炸-弹似的,哪还敢溜达,死命拽着狗就往家走。一路上,一会儿让狗走在前面,一会儿让狗走在后面,一会儿又和狗并排走在一起。怎么走都没有安全感,看路上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幼都长着一张强盗脸。
唉系,简直夭寿。
想她,在支付宝里买理财产品,也都是这个基金买一千,那个基金买两千,哪怕泽居晋给她解释过,货币基金和银行存款差不多,是所有理财产品里风险最小的,很少会出现亏损。但即使这样,她买三千最多了。每天早晚必须确认两遍金额的,因为心里还是有点小害怕的。
胆小到这种地步的人,叫她保管泽居晋的工资卡,那还不要了她的小命。
回到家里,把工资卡往泽居晋手旁一丢:“不要了,还你!”
泽居晋正在浴室刷牙,一脸莫名其妙:“欸,纳尼纳尼?”过一会儿问她,“状态都正常?”
“正常正常!”
她因为要备考会计中级,从山东回来后的这段时间每天看书看得很晚,泽居晋有点受冷落的感觉,问她:“这么热心?”
“那当然,考出中级以后,出去找工作,怎么也得是部门主管,起薪就是一万朝上呢。”
泽居晋有些同情地看着她,证书再好,到了日本,却不被承认,但他却不会为此阻止她学习。人有追求有梦想,总是好事一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性感,但每天忙忙碌碌工作,认认真真学习和生活的五月,在他看来,也同样的可爱又美好。
因为工资这个话题,五月突然想起他工资余额的事情来了:“晋桑来上海这么久了,所存下来的钱,只有卡里的那些吗?衣食住行,除了衣服以外,其余的公司都包了,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只有那么一点吧。”
一百多万的金额,在自己口中变成“只有那么一点”,她感觉自己也变得相当浮夸了。窗还开着,不过幸好风不大,她好怕会闪了舌头。
泽居晋不以为意:“所以呢?”
“我每个月收入一万出头点,都还能存下七八千块呢。”
“我感觉自己最近已经收敛很多了。”
“我知道,但是还不够。为了我们和猫狗的将来,今后要努力存钱才行啊晋桑。”
他听了,莫名其妙想笑,才笑出一声,看她一脸严肃,赶紧收住笑,也一本正经说:“好的,不过钱的事情不用sa酱担心。”
“一百多万,存定期或是买理财产品的话,利息也有很多吧,明天去存定期吧。”
“马上要还信用卡了,以后再说吧。”
“晋桑,你这个态度不对。要知道,你不理财,财不理你,所以,再穷也要理财!理财能提高生活质量,理财更是投资自己!”菜场中学毕业,在上海自考出成人本科的老婆如此给庆应商科出身的老公上理财课。一边长篇阔论进行说教的同时,一边偷眼去观察对方的表情,结果一看,炸毛了,马上叫起来,“你笑了?你笑我了?你刚刚是不是笑了?你笑我了对不对!”
泽居晋委屈否认:“我哪有在笑?”
“别想骗我,明明是笑我!”恼羞成怒,随手抄起一个闲置很久的香奈儿回旋镖,举到他眼前,大声质问,“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整天买这种没有任何实用性的小玩意儿,有意思没有!除了一个花里胡哨傻不拉几的logo以外,我没看出它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这么喜欢,下次我给你画一个!”
“都说了不用担心了。”泽居晋望着她的眼睛,微微笑着,柔声说,“钱的话,我来make,sa酱只要负责给我love就行。”
她歪头想了想,总感觉他的话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算了,不去想了。丢下回旋镖,心里美滋滋的。
书看好,上了会网,看见网上一段关于暗恋的优美的句子,喊泽居晋来看,念给他听:“我的眼里没有你,可余光全是你……写得多好呀,完全就是我以前的写照嘛。知道么,以前我总喜欢偷偷看晋桑呢。”
“工作的时候,我也有偷偷看sa酱啊。办公桌在sa酱后面,很方便呢。”
“真的吗,晋桑每天也有在偷偷看我吗?”胸口小鹿乱撞,捧着心口,陶醉不已。
“昨天又偷偷上网、浏览和工作毫无关系的网页了吧?”
“哪有?”她死鸭子嘴硬,“你到底是监视还是欣赏人家的倩影啊!”
“当然是欣赏,每天都在看。我的眼里没有你,可余光全都是——”
“哦好感动,心有点疼怎么回事。”
接上句:“——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明天早饭自己解决!”
一月中旬,五月陪同吕课长去广州参加了一个由日本讲师主持的SOX法的研修。在她的鼓动下,两个人没去住主办方给安排的商务酒店,自己贴钱住进了长隆酒店。
研修结束,会议开好,和吕课长回酒店自由活动。吕课长喜欢拍花鸟等景物,回房间拿上单反,出门拍照去了。她也有事情要做,她要自拍。走一步拍两张,走两步拍五张。一边拍着,忙里偷闲,语音一条条的往泽居晋的手机上发:“这里的粤菜好好吃,啊哈哈哈。这里的早茶好有特色,啊哈哈哈。吃饭的时候有老虎走来走去,啊哈哈哈。大马戏好精彩,啊哈哈哈。我选的是野趣房,能看见猴子爬树,啊哈哈哈。你来广州这么多次,都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酒店吧,啊哈哈哈!”
从广州回来,没几天,泽居晋也去广州出差,参加责任者会议,在她的极力推荐下,泽居晋也住进了广州长隆酒店。
晚上,她躺在床上,泽居晋给她发来一张照片,应该是会议结束后的傍晚时分拍的,光线不怎么好,景色也不见得多漂亮,能看出酒店标识的景物一概没有,照片中就是一株普通的绿树而已。树梢上蹲着两只鸟,再往上看,蓝灰色的天空中,挂着几颗稀疏的小星星。
照片的下面,有他写的一段话:
“不知道怎么了,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联想到sa酱。吃到一种好吃的食物,会想,要是和sa酱一起吃就好了。做一件事情,会想,要是sa酱在身边就好了。看见这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鸟也是,幻想那是自己和sa酱。身为小鸟的sa酱说:今天一天平安无事,没有被某个调皮的小孩子追赶,去草丛里捉虫子时,也没有被野猫捉住,真是令人开心。然后同样也身为小鸟的我说:天晚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早起去捉虫子。有sa酱在身边,做两只这样的小鸟,也无不可吧。还有,星星虽然很少,但是很漂亮,喜欢吗?如果sa酱在就好了,可以一起看。”
五月看完他的话,当时那个感动,那个惭愧和汗颜。手机放下后,立刻对自己开展了尖锐深刻的自我批评,进行了一次思想深处和触及灵魂的深刻反省。那以后,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自己的情圣老公之间所隔着的距离,应该不止一条银河系。
反正那天,她趴在床上呜呜哭了半天。
时间到了一月底,又是周末,泽居晋出去打球,五月在家里吭哧吭哧做家务。金秀拉打电话来找她出去逛街看电影,她说:“不行呀,我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你家不是请了阿姨么?”
“阿姨一周来两次,主要帮忙打扫卫生还有洗衣服床单什么的,但是猫狗的事情都要我们自己来。现在正在给狗剪指甲,蠢猫刚刚拉在地毯上了,等会还得清理地毯,好了再带它们出去洗澡。对了,晚上他还要喝牛尾汤,我还得去新鲜馆买牛尾!哎呀,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蛮好叫阿姨多来两趟,猫狗的事情也让阿姨帮忙做掉就好了。”
“可是他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晃来晃去啊。”
“对了,他呢,你的旦那主人呢?”
“旦那主人出去打球去了。”
“每次找你,你不是在做饭,就是在伺候猫狗。怎么都是你一个人在做事情,感觉跟老妈子似的,回到日本后怎么样不去管它,但在上海,就两个人一起生活,怎么样也要让男人帮忙分担点家务才行啊,你又不是他请来的老妈子。”
“嗯,你说得对,我试试看。”
其实她多多少少都有点墙头草属性——容易受人影响。因为家里就两个人,平常也没那么多家务要做。卫生都是阿姨来打扫,她只要做两个人的饭,外加管一对猫和狗就行了。泽居晋偶尔也会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她本来又是闲不下来的那种人,平时不论是做饭,还是照顾猫狗,都乐在其中,一点怨言都没有,今天一听金秀拉的话,竟然怎么听怎么有理。
晚上,泽居晋回来,她在厨房看着汤锅,支使他给猫和狗刷牙,他说好,把猫和狗喊到身边来,轮流刷了个牙。她想,态度挺好,但这件事情太简单了,得给他找件有点难度事情做做才行,于是又叫他给狗梳毛。
他这时已经坐到小阁楼上打游戏去了,说:“好的,等会就去梳。”
过去老半天,五月从厨房出来一看,他游戏打得如火如荼,狗和猫摊着肚皮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根本没动过。想起金秀拉的话,心想不行,不管事情多少,我都要养成他帮忙分担家务的好习惯。蹬蹬蹬跑到小阁楼上,准备与他理论:“晋桑,晋桑!”
泽居晋游戏打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解,还是忙里偷闲,抬头朝她一笑:“嗯,sa酱?”
目光刚对上,就感觉一阵晕眩,话一句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给电晕了。朝他看了半天,没忍住,伸头在他侧脸上啃了一口,同时心想,咦,我刚刚要找他说什么来着?
屏幕里的敌我双方这时也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关键时刻,泽居晋眼睛不离电脑屏幕左右:“什么事情?说。”
“我想问你,肩膀酸不酸?嘴巴渴不渴?要不要来点水?”
终于扭头冲她一笑:“唔,就巴黎水好了。”
她喜滋滋的跑下去端茶运水去了。出息就这么大。
巴黎水运送过来,又给他捶了半天肩膀。找他理论的事情,早不知给忘到什么地方去了。
下一次,金秀拉闲极无聊,又因为被五月冷落了很久,想搞点事情,就又为五月出谋划策,教她改造泽居晋。金秀拉的理论就是,哪怕他不做事情,也要让他看着,好让他明白做家务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巴拉巴拉。
五月说:“姐们你别说了,想使唤他,我道行还浅,就维持现状吧。”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叹气说,“唉,虽然我觉得刺激你不太好,但现在超幸福的。”
“唉系!馒头搭糕,王八绿豆!”
“一丝求丝me?!”
作者有话要说:旦那?主人都是老公丈夫的意思。
下章,也就是最后一章,会在十一长假期间
五月一听,有理:“我决定采纳你的建议,马上行使自己作为妻子的权力。”
晚上,做了一桌泽居晋喜欢的饭菜,等他回家,殷勤接包地拖鞋,替他挂好西装后,坐下来,状若无意地谈起自己晚上看的电视剧:“好像在日本,结过婚以后,男人的工资卡都要交给太太掌管呢,为什么啊晋桑?”偷偷观察他的反应,继续叨叨,“就这点来说,还是比较羡慕日本女人的。在中国,只有那种特别特别厉害的女人,才能把老公的工资卡要过来呢。”
泽居晋从钱包里抽出工资卡放到她手边,明知道她的小心思,却还要揶揄她一句:“怎么,给你的现金不够用?”
她脸红:“也不是,够是够的……”一边把工资卡扒拉到手里,紧紧捏住,“我明天帮你去检查一下,看看状态是否正常。”
“唔,就拜托你了。”
金秀拉代她叹气半天,各种感慨,忽然又说:“既然不生小孩子,那么你就要把经济大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懂?”
“啊?”
“有没有行使你作为泽居五月、也就是他妻子的权力?”
五月羞羞答答:“是说那方面吗?那方面的话,除了不方便的时候……”除了不方便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行使,昨天是两次。
“唉系,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害我流鼻血!”金秀拉捏住鼻孔,“我是问你工资卡拿到手了没有?要把钱牢牢抓在手中才行啊五月!”
热菜陆续上来一半,泽居晋终于打好电话回来了。一个像是领班一样的涂着大红唇女孩子过来察看手下工作,不知怎么了,竟然一不小心把一本菜单掉落到泽居晋身上去了,连忙去替他揉了揉胳膊,同时慌张笑问:“哎呀,不好意思啦。要不要紧,疼不疼啊?”
泽居晋转脸冲她笑:“没关系,下次当心。”
领班红着脸点头,并向他展现明显不同于职业微笑的妩媚笑容。
李主任笑:“喔哟,我们老板终于会说几句中文了,嗲!”
吕课长一块龙虾肉吃掉,啃了一条乳鸽大腿,又来催促五月:“你傻坐着干什么?盯着人家领班看干什么?把你眼都看直了,人家脸上又没有花,快点吃呀!小杜,乳鸽往五月这里转转!”
金秀拉戳她额头:“这个也要我教你?笨不笨啊?”
把光秃秃的针取一根出来,对空气一扎,嘴巴跟着配音:“噗的一下,就出现一个洞,这个洞有什么用处,还要我详细说明吗?”
五月把针线盒又丢还给她:“不用啦,我和他要建立信任关系,这种偷偷算计他、使他不开心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你个实心眼的傻瓜!他们那种家庭,比中国古代还封建,他们也许可以容忍儿子娶个灰姑娘,却不能容忍家业没有继承人,所以就算结成婚了,生不出儿子,地位还是堪忧啊姐们!更何况,wuli泽居欧巴又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儿,他对你的真心,能有多少?又能维持多久?记住姐的金玉良言:生孩子,多多益善!”
五月却并不担心:“这个话题就不和你讨论啦。我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幸福感远远大于不生小孩子的遗憾,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很满足啦。”
“你这种平时不声不响,一上来就搞大事情的态度我也是蛮欣赏的。姐们,你是做大事的人呀!”
“别人听说我们走到一起,可能觉得突兀,不敢置信,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啦,我们也是经历过很多,最后才走到一起的。”
“光想象,这个过程肯定就不简单呀,人家的妖艳女友是那么的美!从她手中把wuli泽居欧巴抢过来,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吧?”
“一丝求丝me?!”五月当场翻脸,“金桑,我单方面宣布,明天就和你绝交!”
“别这样嘛,我这是在间接夸你艺高人胆大,此刻我的心里,对你的崇拜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狗腿子似的贴过来,马屁一通乱拍,喘一口气,又神秘兮兮问,“哎,接下来该辞职做全职贵太太,吃了逛逛了吃,然后生孩子带孩子吧?”
五月把乳鸽盘子端过来,撕下一条腿,塞到嘴巴里吃起来:“唉,算了,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晚上回去的出租车内,泽居晋闭目养神,五月则把包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跟老鼠一样,窸窸窣窣的吃,几颗下肚,包被泽居晋拿走:“够了。”
她把手里的一颗剥开,塞到他嘴巴里:“我们自己的喜糖,我们自己吃,哼。”
泽居晋幸灾乐祸的笑:“好遗憾,没能宣布成。”
“算了,我结婚证忘记带了。不提供证据,估计说了他们也不信,还要当我发花痴。”
“让一让,让一让!”龙虾上来,服务员大声提醒坐在靠近门口的小杜和小聂,“热菜来了,当心烫到!”
李主任心里那个喜悦,悄悄咽着口水,举起手中酒杯:“来来来,先干了这一杯!”
众人举杯,嘻嘻哈哈笑着:“等会也要敬老板一杯,谢谢他这么关爱和照顾我们。”
小杜手举着,转头和肖系长说:“乳鸽赞的,香,要不等会再加几只?”
李主任刚放下酒杯,又和狗腿子似的夹一块龙虾给吕课长:“课长,尝一块看看,这个不错。”
相信她的人其实有一个,就是她的好基友金秀拉,毕竟是亲眼所见。那晚酒吧里上演的琼瑶剧桥段,可是至今难忘。
上班的第二天,金秀拉等她一起下班回宿舍,又陪她去六楼收拾东西,向她再三确认:“真结婚了?”
五月突然想起手机里的照片,是在民政局宣誓时,工作人员帮忙拍下来的。
金秀拉拿着她手机左看右看,感慨复感慨,叹气复叹气:“唉,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罗里吧嗦的还要说下去,五月发火了。
五月叫:“去去去,这叫什么话。”
第362章 362 (第3/3页)
闻上说,上海现在,啊哟,不得了,剩女泛滥,成千上万,都是那些高不成低不就、自己把自己给耽误了的,所以这样看来,小钱其实还不错了,虽然从我的角度来看,还是张蜥蜴鸥比较适合你……”
“可是我……”
“小姑娘自己条件不错,要求高也很正常,但是呢,我们也要认清现实,跟小钱,你将来有的苦了,到退休都不知道能不能还清房贷,所以我说,凡是有儿子的人家,一定要早点买房,不买嘛……”尖笑一声,“就等着交智商税吧。”
“我已经和我们老……”
阅读八方美人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